晓落星尘晚来风(九)(2)

"我们，弈一局吧。"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也不解释自己的满面风尘，便单刀直入。 "好。" 棋局设在琼花深处。 "昨夜我提酒去凌风殿找你，慎言说你下凡去了。" "嗯。" "你可不像是回到人间玩乐的神仙。"司命轻笑，落下一个白子，"怎的脸色还是那么差？" 对面迟迟未言语。 棋局过半，黑白子胶着，一时难判胜负。 他却开口了。 "我忘了一个人。" "神仙活得那样长久，有些人和事记不太清也是好事，不然天界也不会设下南天门，让渡劫的神仙忘却前尘了。"司命劝慰。 "可是我忘了她的姓名，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喜怒哀乐，忘了我们在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却唯独忘不了我心里渗出的思念，牵挂，也摆脱不掉因为忘却而带来心里的阵阵绵长隐痛。记忆消散，可爱却还在，就连孤独，也不习惯了。" "这……"司命不知该作何答。 "你输了。
"言渊落下一个黑子。 "呃，好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镜水明台。" 镜水明台，保存着神仙们从南天门丢失的记忆。 他看了自己的，往事纷至沓来。 "我这个人性格就是这么怪，只要是我的人，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但是旁人敢动她一分一毫，我这分寸，恐怕就很难掌握了。" …… "内人唐突了。" …… "我娘的遗物，我视之如命，这手绳送给你，就是不准你死。" …… "以前我想过将来与我相伴一生，生儿育女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却没想过是你这样的。" …… "唯有琴音，深入我心。" …… "因为我担心你啊，担心战火刀枪无眼伤及你，担心倭寇杀进城杀害了你，担心所有人撤了，毁了城，你还在傻傻地等着我。" …… "今夏既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 …… "忘了我以后，找个人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