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剑三/花唐/百合）(5)

花惜影不知什么时候折了支花来，恨不得一蹦一跳地朝唐镜走来。
“这花儿多好看！”花惜影满足道。
“你喜欢就好。”
“你低低头，”花惜影伸了手过来，她手上的桃花竟然已经变成了一支长度适宜的簪花，随时准备插在唐镜鬓发上。
“……”，唐镜微微张了嘴，似是受宠若惊，“我……我并不喜欢这些……”
“低头！”花惜影嘟嘴。
“……好。”唐镜低了头下来，花惜影捻着花轻轻一插，那花便稳稳当当地落在唐镜鬓边。
一身戾气的唐镜本与这柔美的花儿极不相称，可花惜影却便要说美，于是唐镜就别别扭扭地带了一路。——若是被她几个师兄见了，恐怕能笑她几个月。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唐镜支颐了脑袋看门外来往的行人，以及行人背后的与那年别无二般的桃花，心说，从前怎么没有觉得这诗写得这么好。

*
唐镜与花惜影在一起待了两年，分别始于一次闲谈。
那天，唐镜装作无意地问花惜影：“你总不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吧，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悬壶济世，拯救江湖。”花惜影认真道，唐镜差点一口糕点噎死过去。
“咳咳咳……”
“看你激动得！”花惜影赶紧给唐镜递水，“我一直跟着你不好么？”
唐镜一口水含在嘴里，咽得九曲十八弯，她没说话，只是瞪着眼睛想，好，怎么不好，永远留在我身边才好呢。
花惜影叹了口气，又道：“这天下之大，奇事之多，我又何尝不想跟着你一路走一路看？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与师兄早已有了婚约，出谷三年历练后，我便要回谷，与他结成夫妻。”
唐镜一晃神，差点没端稳茶杯，瞪着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没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