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行为》（任酆）（现代/AI）(2)

“嗯？怎么没用。”凤蝶猛嘬了口冰棍儿，叉着腰看着温皇。
“他体内还有一块蓄电池。当外接电源断电后，就会使用蓄电池的电量。”温皇缓缓说道。
“哦。”凤蝶听罢，靠近了那具仿生人，蹲下去看着他的硅胶面孔，想了想。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将冰棍儿三两口猛地吞了，冰得直啧舌头，然后把冰棍的柄扔进垃圾桶，腾出手来。
她拿手背支起仿生人的面颊，将它脑袋拨直了靠在墙上。又伸手探入它的脖颈，掀开衣料，扣开一块掌心大的塑料外壳，揪出里面一根黄色的细电线，拿老虎钳夹断了。仿生人怪异的声音立刻在电流一声爆响中戛然而止——只是那唇部却依旧保持着有规律的开合动作。
“这样就好了吧？”，凤蝶把老虎钳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望向温皇，有点得意。
“嗯……”，温皇不置可否，继续看着沉默的仿真人，他仍在思索。

*
温皇制作了花了十年时间研究出一具仿生人。凤蝶是他的养女，更是他制造仿生人的助手。
温皇制造仿生人，用来辅助他做一些科研工作及生活琐事。他给了它相貌，给了它声音，甚至给它套上人类的外衣。由它走马上任当上温皇助手的那一日起，“它”变成了“他”。不需要吃喝，不需要睡眠，只要有电，只要有命令，它便从未停止工作。十年来，他比温皇认识的任何人类，都更加尽职尽责。
然而“他”终究只是“它”。只要顺手便是好用，再如何优秀，也不过是程序驱使下的一种工具。它有一张酷似人类的硅胶脸，但若因此便向它投入一毫一厘的情感，那也可称痴愚。温皇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是这样做的，莫说替他工作三载有余，就是十年百年，仿生人终究不过一种工具，若对仿生人谈感情，那实在是荒谬又滑稽。
仿生人在三天前开始了不明原因的崩坏。从前也曾出现过一些小BUG，但这一次是全面的、迅猛的崩坏。他坚持了三日，终于在今日瘫坐了下来，连日常的行走都无法支持。凤蝶不知道为什么，温皇心里却大约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