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康】第49次通话(2)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其实他们昨晚并没聊什么，只是一些寻常的事，甚至出于职业习惯，更多时候都是他在很不礼貌地发问——
“你多大？”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工作？”
……
而电话另一边那个男声总是耐心温和地回答他。
原来谈话治疗真的有效。
很久没能好好睡上一夜的汉克揉了揉大狗的脑袋，满足地闭上眼。
下次失眠的时候再试试打这个电话吧，他想，希望还能遇见那位接线员……051，康纳。
3、
“你好，康纳。”
“晚上好，汉克，最近还好吗？”
“是的，还不错…我是说，我最近睡得挺好的。”
“那真是太好了，还会听见厨房有异响吗？”
“噢，你是说那个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不、没有了，我想以前可能只是风的声音。”
“我想也是的，对了，上次推荐给你的那家墨西哥餐厅怎么样？”
“棒极了！”
“……”
……
这是他们第17次通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那个声讯台打电话找051号接线员已经成了汉克的一个习惯，哪怕他的失眠症已经好转了很多，但他还是希望能听见康纳的声音，随意地聊聊最近的生活，偶尔也会说起杰弗瑞的血压或者过去了很久的那场仿生人革命。

那个熟悉的声调让他感觉无论在怎样的深夜，这世界上似乎也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
4、
“你好，康纳。”
“你好，汉克，今天的约会还好吗？”
“约会？啊…还好…不、其实…可能不是太好。”
汉克苦笑，这是他们第39次通话，在第32次的时候他告诉了康纳那位新来的鉴定科同事似乎对他有点意思，然后昨天他终于试着约了那位女士出去。
也许这算是一种开始新生活的方式吧，他想。
但过程并不太顺利。
并不是那位开朗幽默的女士的问题，也不是他穿的那身西装让他喘不过气的问题——说起来那还是康纳给他的建议——只是他突然觉得他其实并不爱那位女士，他只是很喜欢她的眼睛。
“怎么了？汉克？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不，我想不需要。就这样也挺好的。哦对了，康纳…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棕色。”
5、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安，康纳。”
“晚安汉克，祝你有个好梦。”
这是他们第48次通话。
坐在会议桌前的仿生人额角灯圈闪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眼，对同样围坐在桌前的其他仿生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耽搁大家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