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十年相逢》by江乌(2)

我坐在石碑前，轻抚上面的字迹：“随风而下，血泪落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默默地看着出神，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悲愤之情，紧接着又慢慢平复。挖开石碑后的坟茔，就如同我想的一般，一座空坟。我瘫坐在土堆上，看着空空的坟茔，心底莫名生出笑意……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耳边，我转身向后看去，那位在船上碰到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身后，边笑边捋着白白的胡须。
“小友，你我又见面了。”
“老人家，弄成这样是在下失礼了。方才在船上未来得及请教姓名，可否示下？”我慢慢起身拍着身上的泥土，面向老者。
“小老儿无名无姓，不值得说。”老者轻轻摆手，面带微笑。
“既然老人家不愿告诉在下，那我也不再问了。不过您是否知道些什么？”
“不知小友所说何事？”
“她。”我半转身子指向刚刚被挖开的空坟，新翻的土被雾气染得又潮湿了不少。

老者笑道：“她？自从小老儿来到这儿，这座坟茔就在此处，方才在船上经你才得知来历，你却来问我？”
“那敢问您什么时候来到桃花岛的？”
“十年之前。”
“原来……老人家正好错过……”
“是啊，在船上你我对饮时，我就已经知晓。”
“那老人家为何在酒坛上留下‘桃花醉’的封贴？”
“小友，你我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就此来我家坐上一坐，家中酒尚有。”老者做出邀请的姿态，我点点头跟在老者身后。
桃林，溪流，青石，茅屋。
我越走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十年前桃花和我所住的居所吗？世外桃源一般，我眼前又浮现出桃花的身影，那场景历历在目。原以为能和桃花在桃花岛上过着桃花源般的生活，可惜啊，一切都如同水中捞月，镜中之花。
老者见我怔住，笑着从屋内拿出酒坛来，并拿着两只我些许熟悉的杯子。打开酒坛，一股清新的桃花香气迎面扑来，我恍惚一下，这不就是“桃花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