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By 森野熊三(2)

“李教授，你看，我们这边也是有困难的。学术委员会年初发的通知您也看到了，您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学生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找个能混日子的组，这只会助长他们的偷懒心理，这点是没错，但我们秦基大学去年产出的论文数量已经落后河山大学了，您说王教授平时对弟子指导少，可他的弟子能产出的论文多啊，您再看您这安图查雅语研究组，都成立三年了才两篇论文，上头都在考虑撤组呢，别说加新学生了。所以您这个要求我们真的没法满足。”
“呸，河山硕不如狗，秦基博横着走，这话你没听过，领导还不知道？就那个胖子还妄想让我撤组，哼哼，我今年正准备发一篇大论文打他的脸呢。”李教授黑着脸说道，“想当年我在研究吐蕃语的时候，门下那叫一个人可罗雀，啊呸，人才凋零，啊呸呸……”
“李教授，怎么最近说话总是秃噜嘴啊。”王教授慢悠悠的发话了，“难不成是那些安图查雅语文献闹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知道安图查雅语是承接中亚黑暗时代的重要语种之一，和很多中亚语言都有交集没错，但资料本身就很欠缺，而且只要拿到资料开始研究的人都会陷入这种诡异的状态，导致我们现在经费都申请不下来了。”李教授苦着脸说，“要不王哥，真的，拉兄弟一把吧。”

“有意思，我看看你手头的文献吧，正好我对这个也有点兴趣，最近有个大食语的项目正好卡瓶颈上，我换换脑子。”王教授轻描淡写的说道。
按说王教授这人也算神奇，从一介白丁，连博士都不是，也没人知道他的出身，就知道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然后某一天就忽然“开窍”了，连发了三篇论文，被中亚语学界惊为天人——哪怕他当时还在读理论物理研究生，就被特招进来，然后第二年就升了副教授，让一堆待岗讲师下巴掉了一地。到现在为止到我院也就两年不到，正教授头衔拿到不说，论文还产了十几篇，大有超越曾经的学界传奇，语言天才赵元任的趋势。
对于他升教授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异议分子，但基本都被领导枪毙了。至于他为什么天天来我这摸鱼还能产出论文……据他本人的说法是“史料就在我脑子里，照着抄就行了”。有些他提出的猜想和假说，没过多久就会被某地考古遗迹发掘中产出的资料证明，要说运气好吧，连着来十几次，怎么看都像先知。不过我知道的是，这人确实一天里面至少会摸鱼半天。
有王教授接手，老李就算还在为轮转学生发愁，但也打起了十分精神回去让学生整理文献，当天下午就给了王教授。不过老王拿着安图查雅语文献研究了两天，老李正准备找他要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他上了飞机，然后就消失了一星期，我以为他去北京问中亚语的几个权威去了，没想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领导一脸阴沉的找到我，让我去克什米尔出一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