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尔克今天爱我了吗》BY白泽生(2)

洛尔克站到全身僵硬，他试图挪动脚步离开却重重地摔在地上，抓在他手里的灰被风也吹去了，一点痕迹都无，芙蕾雅就这样死在他面前。纵然她是龙，纵然她纠缠他，一定要得到他的爱，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
他模仿僧侣招魂曲的调子开口，一开始干涩喑哑，后来慢慢轻快悠长，他想起第一次在黑色山脉的最高峰看见一只红色的幼龙舒展身体，她的鳞片反射出璀璨的光，看见他时发出清越的长吟。洛尔克睁开眼睛，看见红色的虚影从黑色山脉跃下入他怀中。
二
我爱洛尔克，我爱他修长的四肢，我爱他从群山中走出的身影，我爱他栗色微卷的头发，我爱他带着水色的蓝色眼睛，我爱他干裂的唇，我爱他身上也流着龙族的血，我之所以如此爱他，或许只是我从黑色山脉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了他。
“妈妈，妈妈，你是我妈妈吗？”
我那时候还没有学会说人话，第一次见他就闻见他身上微苦的花香就往他身上凑，我的梦里有那样的花香，我以为他是我的妈妈。
我曾在他怀里渡过漫长漫长的凛冬，像我这样火属性的龙在凛寒之地是难以成长的，没有火属性的晶石提供能量，我根本长不大。他带着我翻山越岭去挖矿，给商队做护卫，赚取一点点火晶喂我，他和偷走我的巫师拼过命，我闯进暗夜精灵的地盘想给他偷一把剑被扣住他来领我，我们一直一直都没有分离，永远也不会分离。我本以为是这样。

我长大后可以化作人形，红发碧眼，小小一点，个头才到他手肘处，他一把就能抱起我，我们一起生活过好多年，直到我意识到我爱他。
我不想他的目光落到别人身上，我贪恋他的怀抱，我想要吻他，想要被他吻。
然后，然后就是这样了，他很爱我，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但就是不能回应我的爱意。
直到他因此离开我回到凛冬之城，直到我被烧死在摩尔平原，直到他唱起招魂曲留下我的灵魂，他依旧不能回应我的爱意。
我住在洛尔克的心里，我能用他的眼睛看到世界，我能尝到他喝过的黑啤酒，可是我不能与他说话，我感受不到他的悲喜。
洛尔克离开了凛冬之城，又开始了漫长的流浪，直到不知多少年过去，他在雷利的旅馆遇见了伊莉莎，那是一个羸弱的女孩子，总是穿着白色的长袍，身上带着厚重的药味，总在夜里出没，似乎见到太阳会如露水一般消散。
洛尔克爱上了她，他长久长久地等在她经过的路上放飞月光精灵，他在她的窗前摇动树叶使她入眠，他寻过许多药剂师，却最终没有留下她，那个女孩子在他的怀里消逝。
我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悲痛，在这样的悲痛里我有想起了许多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