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2)

这是李赫宰对他的最初印象了，及肩的发梢惹得他总是想给李东海扎个带蝴蝶结的小辫儿。 拿了两瓶子酱菜，李东海又杵在门口听着李村长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他是个外来村的人，正赶上农村建设，被几个不长眼的干部一连串赶到了满家村生活，李村看在他表哥是金希澈的份儿也对他厚爱有加，隔三差五就过来蹭个茶叶聊人生。 这头李村长又是比划又是神采飞扬地帮他规着未来的蓝图，实则李东海到是没听进去，说一会就点点头，应应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找什么借口再去李赫宰家蹭顿“猫粮”，那人最拿手的炒葱饼配着这蘸酱一定很好吃。 李东海算计着一会从家到小卖部买啤酒得花多长时间，吃饱喝足了下午还得跟着李赫宰去地里收麦子。 刚关火的炒饼还没被糊上冷气，李赫宰刷完了铁锅就跑去门口等着他去了。 农村的秋天被中午的大太阳照得暖烘烘的，土地都洒上了金光。
李东海还特地在家换了身碎花的衣服，他头发尖到肩膀，手腕带着不知哪里来的皮筋，耳朵上故意别了一朵路边摘的野花，从远处看跟个小姑娘似的，如果不是强悍地提溜着俩啤酒瓶子和酱菜的话。 见到了面，李东海把手里的瓶瓶罐罐一气扔到李赫宰怀里，冲着他转了一圈。 “我新买的衣服，好看不？”他还冲人家使劲眨巴眼睛，这是网上俗称的抛媚眼，李东海最近新学的。 “好看。”这招确实受用，李赫宰的脸不知道红成什么样了，嘴也快咧到了耳后根。看着人家这小脸肉嘟嘟的白里透红，他想上去咬一口。 “那我能亲你一下不？” 还没等李赫宰答应，他的脸上就多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子。 “盖个章。”李东海凑到耳朵旁边悄摸着说的。 其实还有一句更小声的，李东海以为李赫宰没听见。 “你就是我的了。” 先是一惊，再是心跳加速，只不过自己捧着一堆瓶子没办法就地抱起人家回屋上炕，李赫宰心想着下午割麦子的事怎么着也得缓缓，他咧着嘴让李东海进屋，眼睛撇了撇人家略微鼓囊的胸脯。

李东海有一怪病，他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爷们，胸前却时不时溢乳，又值秋天奶水多，有时不得不在鼓起的胸前缠上布条。不过李东海今天本来就是奔着勾引李赫宰去的，新买的花衣裳被奶水浸湿了一小块，微微凸起的小点在衣服上磨蹭，被勾引的人看着眼前的春光无限惹红了双眼，下面支棱起帐篷来，只好弓着腰过来把碗筷放到桌子上。 其实李赫宰不怎么会做菜，唯独炒葱饼做的出神入化，这是他自己独居的时候总结出来的手艺。李东海看见热气蒸腾的几碟小菜两眼直冒光，也不记着要装体弱多病的青年打不开酱菜盖子，瓶子用蛮劲打开一个口，里面的酱菜被他倒进盘子里，李东海抬手招呼着还在厨房忙活的李赫宰过来吃饭，挥动的袖口里若隐若现着他的大白胳膊和乳肉。 他忘记把别在耳朵上的鲜花摘下来了，前倾的头发丝被温柔地缕到耳朵后面。 李赫宰站在厨房里看了他一会儿，嘴里不自觉地喊了声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