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鱼人：表里面的故事》by清晏(2)

虽说有耳闻，但是看见还是第一次。听说鱼人极少干涉游戏进程……这样一来，相当于少了一个队友，多了一个任务NPC啊。
“这次的谜题……”长相乖巧的夜莺观察起这个空间：看起来似乎是逃脱一类的游戏。四面都是巨大化的齿轮、机关，夜莺直觉靠自己应该是无法看懂的。墙上随意钉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大概是钟表店的名字。
这里是一个……钟表店？
林与夜莺互换了一个眼神，踏上前几步，使自己的态度尽可能谦卑：
“尊敬的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我，不是我们。林巧妙地把责任划到自己身上，以保证与队友相互关照。
“钟先生”遍体黄铜，长相怪异，像风烛残年的老人，呆滞地望着前方。林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没想他微微张嘴了，声音沙哑，也跟他本人一样缓慢内敛：
“世有，两面，一面为，表。一面，为，里。讲一个，有表，里，面的故事。”
讲故事？林面色古怪，好家伙，我们这有条人鱼你知道吗？随便一尾巴故事抽死你。
可惜那条人鱼摆足了旁观的姿态，林示意夜莺继续观察，准备好在这里度过一千零一夜的准备了——好在这次的游戏并不严苛，但是总要担心故事越多，钟先生越难被打动。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表里面的故事。表面上，大部分人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过着凡人的生活；而与之对应的里面，是无数个随机张开的游戏空间，在进行至今无人能理解其进行机制的游戏。被丢进游戏世界的人有时候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局面。我曾经见过一瞬间穿着白纱的新娘在婚礼上消失，归来的人说她死去的时候穿着最显眼的红裙为他们引走了boss；也有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地以最快速度解开谜题，然而未能阻止他的女儿马路中间被没有司机的快车撞飞。这个世界的表面和里面是相互对立的，里面是无底的黑洞，拽着表面安居的人往下……” 

林逐渐说不下去，然而那钟先生不发一言，眼观鼻，鼻观心。
“请允许我也来为您讲述一个故事。”夜莺有了思路，得到钟先生的缓慢点头之后，开始她的讲述。
“或许‘游戏‘的表面确实如此。但是，它也有与之对应的里面。”夜莺斟酌着语句，决定进行小小地编造和解读，“我本来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第一场就是对抗类游戏，强制把人的身体重置到最优状态。而离开游戏后并没有取消。’世界的里面‘并非绝对的深渊，更进一步的内里有无限的可能存在，如同冰山在水下的部分。表与里的对抗或者对立关系，更应该说是互相促进和支撑……”
OK，说他好话也没用。夜莺摊手，准备下一轮构思。
什么才是能打动钟先生的故事？
“从前。”人鱼小姐开口了，林和夜莺惊奇地回头，她的声音像唱歌，“从前，有一枚钟表，因为长期没人使用，润滑油干涸，齿轮磨损，再也没法动弹。即使发条推动，摆轮也带不动任何一枚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