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意相信梦是真的》BY阿萱萱(2)

有次我上楼给兔子铲屎，发现它笼子里突然多了个草饼玩具，后来还多了个棉窝。我挺高兴的，回家跟我爸妈说：兔子给自己创收了嘿。
这小家伙不会发声，不像猫狗会用声音表达感情。但是它会跺脚，还会喷气。它喜欢人摸它的脑壳，如果你不摸了，它就会在你身旁跺脚，提醒你：继续呀。
我蹲着铲屎的时候，它老喜欢在我脚边转啊转，往笼子缝里钻，我就把它挪到一边去。
有时候把它的笼子拿回家收拾，它老老实实往门口一呆。转眼再一看，在羊毛地毯上尿了。之后我都会跟它说一声：不许在地毯上尿尿！那后来好像是没怎么尿过了，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听懂了。
也没觉得很喜欢，也没觉得很重要，一个礼拜去铲屎两趟，顺便看看它。它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在那个角落里喘气儿。
我以为它能就这样一直活着。
然后它的腿瘸了，再然后它有点瘫了。回头数数它多大，原以为是5岁，后来才发现快7岁了。
我把它放在它以前尿过的地毯上，看着它瘸着，眼泪止不住的掉。它也不懂，它什么也不懂。

再一天，它都爬不起来了，瘫在笼子里喘气。我在楼道里摸着它哭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它开始吃东西了。是不是被我哭回来了呢？
那之后每天早上、晚上，上班前后，我都过去摸摸它，喂喂它。在它彻底咽气之前，我们就这样相处了大概两个礼拜。
最后它大概也知道自己要不行了，经常摸着摸着就摸到一手眼泪。兔子会哭，它哭了。
我蹲在楼道里，感觉我俩的灵魂在对话。
你是喜欢我的吗？我连名字都没给你起。
叫臭臭行不行？不喜欢啊。那叫毛毛行不行？毛毛可以？
噢，你不喜欢我妈妈踩你啊。她以为你喜欢。以后不让她踩了，以后都不让她踩你了。咱们不许任何人踩了啊。
别舍不得我了，你是个好兔子，别受罪了，踏实走吧。
这小东西咽气的时候是个周日，连死都死的这么懂事。我一直在想，万一我工作日早上发现它凉了可怎么办呢，是不是还得请假啊。就连这个它都没让我操心。
我把它埋在小花园一棵大树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