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炭】鬼后 17(2)

无惨随意挑了罐口脂，耐心地将其涂抹于炭治郎的双唇。他的力道轻柔，目光缱绻，身体与怀中人紧紧相贴，在外人眼中仿若一对如胶似漆的爱侣。
炭治郎原本的唇色偏浅，被染了口脂后更显红润，诱着人去亲吻。无惨恶趣味地用指腹抹了抹对方的唇角，强行晕开那处的脂色，随即伸舌缓缓勾勒对方的唇形，最后含着唇珠反复舔弄。
炭治郎虽面泛桃色，眼神却清明沉静，根本没有因鬼王的娴熟吻技而动情。相反，落于唇上与颈间的啄吻令他反胃。无惨没有人类的体温，舌尖同样冰冷，被他舔舐仿若被毒蛇游走于全身。而无惨不久前杀了五十岚，身上的血腥气仍旧挥之不去，即使用上好的熏香也无法遮掩。
“是某种花香，”无惨尝够了怀中人的唇，垂眸思考片刻，笃定地说出答案，“清冽恬静，不失馥郁，是蔷薇。”
炭治郎没有回应，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上。
“猜对了。”无惨没有因炭治郎的冷淡动怒，他兀自查看贴于唇脂盒底部的标签，比照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他仔细端详着标签中的“蔷薇”二字，随后蓦地笑出声——他觉得自己认得这字迹。

标签的制作者虽有意更换了自己的书写风格，可每人的落笔习惯难以改变。无惨曾认真研读过鬼杀队与炭治郎之间的往来书信，对柱的字迹了若指掌。比如富冈义勇的字体方正，笔画匀称，正如其沉着冷静的性子。比如蝴蝶忍身为女子，字迹娟秀，运笔较轻。
加之炭治郎不擅撒谎，从昨日起言行间处处透着不自然，无惨只需稍作思索，便将鬼杀队的计划猜到了七八分。炭治郎的背叛没有令他满腔愤怒，毕竟这是意料中的事情——在人类与鬼之间，炭治郎永远会偏袒前者。在鬼杀队与他之间，炭治郎永远会选择鬼杀队。
然而无惨仍旧觉得失落，这对于存活了千年、早已忘却人类情感的鬼王而言是极为新奇罕见的情绪。他自认待炭治郎极好，给了对方锦衣玉食的生活与崇高的地位，同时将所有的耐心与温柔留给了对方，他不明白炭治郎为何抵触他。从未有人可以在触怒他多次的情况下完好无损地生活，炭治郎是唯一的例外。
炭治郎不解地望向鬼王，他无法理解对方因何而笑。若这诡谲的笑声仅仅是因他猜对了唇脂的口味而发出的，那么炭治郎觉得无惨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