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北/撒何】北阙歌·叁(3)

“没有…撒老师……”
何炅不知道如何面对撒贝宁，尤其是在他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眼前这幅景象镇住了——
松木香是，阳光的味道。
阳光是，你的味道。
对何炅来说，好的未来或者说让他满意的未来并不是荣华富贵，也不在于有多少人认识和喜爱他。已经疲惫了半生，演出了半生，他的追求早就不是天真的功名利禄。有人说渴求的都是得不到的、从未拥有的，也一定会有人说他故作清高，但何炅可以毫不避讳地说他的确是渴望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安稳的生活，比如一个带有爱的怀抱。与其让他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众瞩目听着欢呼和喝彩走过下半生，倒不如平平凡凡享受踏实的幸福。看腻了镁光灯的刺眼和炫目，看腻了黑暗中一片一片的灯牌海，他只想去看看真正的月光和海洋。最好的状态不过是窝在一个不要太大的房子里，乡下郊外有很多树和灌木丛的地方，夏天开花，冬天结果，最简单的事情，最纯粹的快乐。屋子里满是松木香，在朦胧的阳光下醒来，看见你在身边，在我一翻身就能抱住、抬起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我等了太多年，我累了也年龄大了，我不奢望热恋的甜蜜我只想要坚实的依靠。

一同扶持摇摇晃晃走过风风雨雨，指着落汤鸡一样满身是泥的对方哈哈大笑，然后偷偷庆幸你还在身边，这就已经足够。我们想一起缩在被子里睡懒觉就相拥着再眯一会儿，精神了就伸个懒腰趿着拖鞋去厨房做顿简单但可口的早餐，也许烤面包片的时候会有时间交换一个早安吻。我坐在落地窗边看你系着围裙的背影被阳光描出明媚的轮廓，甚至能看清有细小的灰尘在你的周身跳舞。
而现在，似乎除了早安吻和一个拥抱之外跟何炅脑海里的想象并无二致。
你直接说你认为好的未来就是有我的未来不就得了嘛。
何炅一个垫子砸过去。自恋死了你。
偷笑声。
……
何炅没看撒贝宁在鼓弄什么，也没上去搭把手，而是盘算着怎么开口询问。太多的疑问搅成一团，心脏怦怦跳着又带着某种无法启齿的隐隐期待。最主要的还是尴尬，由害羞、惶恐、迷茫、歉疚凝成的尴尬。
撒贝宁在厨房风风火火忙来忙去的空档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呆滞的何炅，又回过去继续做饭，隔了两秒实在没憋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