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中心】千秋万岁·第二章(4)

“王黯公子！” “王爷千岁急匆匆地是要去哪？” “毓格病了，肚子疼得厉害，中医没诊出什么，我要去郭布罗府上看她。”王耀一提起韫媖就方寸大乱，他急切地对王黯说：“承蒙王黯公子关照，我要先去郭布罗府了，公子——哎呀！” 王黯没等王耀说完便把人掳上了自己的马，他扭头对身后的副官说：“去协和医院找医生过来，让他直接去郭布罗府上，快去！” “王黯！我不会骑马！”王耀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王黯一手牵着缰绳，另一手紧紧环住王耀的腰，他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妥，寒声道：“晃晃悠悠坐马车去京城的另一端，说句不好听的，等您到了地方格格早就病死了！有我在，你摔不下去，驾！” 王黯调转马头，抱着王耀不顾禁令在北京城的长街上当街策马，王耀闭着眼睛，胆战心惊地缩在王黯怀中，纵观大清朝也没有贵族在大街上策马飞驰的先例，但自己的一世美名和韫媖比起来，当然是韫媖更重要。
周围百姓们的惊呼声泯灭在了灌进王耀耳朵里的风中，长街的建筑也在王耀的两侧飞快掠过，十一月正午的骄阳华丽而耀眼，还有暴雪来临前的紫色天空，疯狂而又多彩的红日，如同服食鸦片之后看到的幻境。 周围的一切都听不真切，王耀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王黯在他耳畔重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到了郭布罗府门口，王黯又稳稳地把王耀抱下了马，副官领着西医早一步到了郭布罗府，却被门口的小厮拦着不让进。 “润良额附说了，格格没什么事，毕竟格格可是金枝玉叶，岂能让外人随意碰触？” “额附呢？！”王耀踉踉跄跄地冲上前去，一把攥住小厮的领口，眸子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能把人生吞活剥。 “回王爷的话，老爷……老爷去大烟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耀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自己的妹妹被病痛折磨到派人给娘家哥哥传信，妹夫竟然还在大烟馆抽鸦片？

！ 王黯上前一步，一边捋着王耀的后背给人顺气，然后直接掏出手枪顶着小厮的眉心，一字一顿地说：“开、府、门！” 小厮吓得连滚带爬地开了门，王黯拿着手枪逼着小厮给他们带路，七绕八拐终于到了韫媖的房间，王耀扑在妹妹的病榻前，看着面容枯槁，痛苦到极点的韫媖手里还攥着那串自己送给她陪嫁的翠玉朝珠，王耀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毓格！毓格！哥哥来看你了！”王耀抱起韫媖半靠在自己身上，像小时候哄妹妹睡觉时那样轻轻拍着韫媖的肩膀，韫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耀哥……我肚子好痛，哥……”毓格气若游丝，原本白皙的纤纤玉手如今也干瘦不堪，她死死攥着翠玉朝珠，嘴角露出一丝笑，副官找来的西医连忙用听诊器听了听韫媖的腹部，他听到韫媖肠鸣音活跃，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耀哥，我这几天做了好多梦…
…我梦到还没出阁的时候，你教我读书画画，还给我做了一个特别好看的风筝……”毓格吸了吸鼻子，“我想额娘了，耀哥，你真的来了吗？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我来了，毓格，你不信摸摸看。”王耀的泪水滴到了韫媖的发顶，他握住妹妹枯槁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一旁的王黯低声问那个西医：“格格怎么样了？” 医生收好听诊器，迟疑了一下，说：“格格是急性阑尾炎，只是现在……我们来的太晚了。” “你什么意思？太晚了？什么叫太晚了？！”王耀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紧紧抱着韫媖，红着眼，声音颤抖：“毓格从小身体康健，怎么会太晚了？医生，求求你救救她，你要多少钱都行，我把一整座荣王府都送给你！毓格才十七岁！她才十七岁！求你救救她！我不能没有她！” 医生摇了摇头：“如果格格早点送医，情况还有可转圜，可我们真的来的太迟了，格格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