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洛】光之形脑洞(2)

他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是否和他人相同，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妖精是否和他人眼中的相同。所谓的，天空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蓝色是他见到的那种吗？绿色是他看到的那种吗？
虚淮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在他眼中的世界，是有着一块由纯粹的光组成的地方，那是他第一眼见到就感到惊奇，之后数十年数百年都没有改变过的一团光亮。
洛竹笑他，说自己哪有数十年都没有改变，不是变了很多吗？
可他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团光影动了，虚淮转头看他，说：“你还在自责吗？”
洛竹的笑僵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表情放下来。他说：“我有什么资格说我在自责呢？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
虚淮看着他不说话。
风息已死，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笔勾销。洛竹表面上能够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但是那份愧疚和悔恨，从来没有放过他一分一毫。
所以他离开了会馆，去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想要去了解在那场灾难中的普通人类是怎么过着平凡的日子的。
他羡慕着虚淮，对方如同那团盈盈的光，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是任何时候，不像是当年分道扬镳的自己，既救不下小孩子，也没有帮助风息帮到最后。
平稳又坚定，未曾改变过。
如果他也能够如此的话，哪怕他不能再拯救那个孩子也至少能陪风息到最后一刻。

他如此爱着对方，对方是那样一团柔和的光，如同神明，给予摇摆不定的信徒以坚定的信仰。
那团光正坐在他身边，平静地听他讲话，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告诉他：“你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变过。”
“我初见你时你便是一团光，跳动的，像是火一样。”
“我还以为你是要来化开我的火妖精，但没想到你捧在手里的时候是暖和的，而我也没有被化开。”
“你温柔了那么多年，离开龙游，蜗居离岛，不曾怨恨过，也没有后悔。我想，像你这样光一样的人，怕是天底下独一无二了。”
虚淮在说什么？洛竹觉得不解，他怎么会是温柔的人？怎么会是光一样的人呢？
可这话是他信仰的神明，他眼中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说出来的，如果连这句话也不信任的话，他又能去信任什么呢？
“我贪恋你的光芒这么多年，只害怕过一次。”那团光芒抬起了一只细长的手，他说，“我当时在想，我要是再也不能见到你了该怎么办？我眼中看到的世界，还是真正的世界吗？”
“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要被你抛弃，我也想要夺回你的家园。”虚淮说，“但后来我才察觉到，那件事比起失去家园伤你更深。”
“但还好，我还没被抛弃。”那团光芒转过身来，向他伸出了手，接触到了洛竹的脸颊。“洛竹，把眼睛睁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