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时光圆舞曲(2)

嘴角挂起笑容，支支吾吾，脑子里搜索着赞美他的词句，身子不自觉跟着肩膀左右晃动……他看到采访中的自己，不堪入目。 放过我吧，亨利，别再给我看这些了。他真想脱口而出告诉儿子，这个老是把采访视频怼到自己跟前的小坏蛋，好像就是为了看他老爹出糗似的。 “老爸，你多久没见奥利了？我看你连他名字都说不清了呢” “呵，小子你想说什么？”他刮了下亨利的鼻子。 “我想他了嘛，我们当时玩的多开心啊！现在只有在采访和报道里才能听见他的名字了……” 维果想回避这个问题，但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如果他想念奥兰多，为何又要否认，好像对他的感情从开始就是伴随矛盾的心情出现的，以至于在分别后的这么多年，一想起他，首先不是对方的音容，而是自己矛盾的心跳。 “老爸？” 不见到他就是不行。 “你想见奥利吗，亨利？” 维果若无其事地问。
但自己的声音在啮咬着他，奥兰多的名字在啮咬着他，就连眼前的亨利在啮咬着他。 “当然，不过记得一会儿送我去橄榄球训练队，明天有比赛。”亨利咀嚼着燕麦片说。 【亨利说他想你了】 维果编辑了短信，想都没想就摁了发送键。 在强烈的情感面前，谁能欺骗的了自己？ 在开始马德里的电影拍摄前，奥兰多布鲁姆有为期二周的采风时间，除去熟悉剧本和对台词的功夫，他仅有两天的自由档期。这还是经纪人奋力争取来的。 “我已经尽可能打发掉了那些媒体小报了，你知道的，他们全都冲着打探你离婚后的消息而来…” “谢谢…” 早晨的筹备会议结束后，他径直走出了大门，没有回到短租的公寓，也没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 收到维果短讯的时候奥兰多以为自己在做梦。 突然下起雨来，炎热的上午被一阵薄荷般的清凉逐渐渗透。他拉低了帽檐，披上风衣，一头扎进马德里的夏天，巧妙地避开了人流，上了出租车。

司机没有认出他是谁，见是个外乡人，一路上便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热情地讲述这个风情万种的城市和各种旅游打卡点。 “谢谢，请直接开去地址上的地方。”奥兰多打断了他。 地址是在几千封邮件的底部被发现的。他几乎记不起自己上一回同维果见面讲话是在什么时候。所以收到短信的时候，他的思绪直接飞向了维果。 直到车子一弯又一弯地穿过马德里的街道，才恍然意识到这一切会不会是个错误。这根本不是一个邀请。这是吗？ 【亨利说他想你了】 奥兰多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个消息。好像它们简短的文字背后仍有什么闪烁其词的秘密一样。 万一维果根本不在？万一他已经搬走？或者更糟，他根本不想见自己…他再次打开那条消息，亨利说想我，所以亨利在家？那他知道我会去吗？… 贸然拜访，究竟是不是明智的决定，奥兰多完全没有考虑。 邮件刚通用的时候，自己就开始满世界飞着拍戏，他和维果在比利的演唱会上打过照面，之后就再无交集了。
习惯了在忙碌的工作中扎根，在靓丽的模特中周旋，拼命地寻找安全感的栖息地，宗教变成了最后的归宿…往事如同一层雨后的滤镜，朦胧而不真实。 送走了儿子后，维果打开了电视，如果不是儿子，他也不会开电视，电子产品总让他产生陌生的抗拒。但就是这台机器，在早晨的时候播放了奥兰多的消息，他抽了一口雪茄，思绪缠绕在上午亨利的声音里。 “老爸，你就一点也不想奥利吗？” 他对他，有绝对的无限的温柔。是只有在他想象的空间里生成的。也永远只有在这个空间里。不是不能拥有，而是对他的爱，只归属于想象。从来都是，也应当如此，维果想，直到他听见一阵局促的敲门声。 “我没料到…！”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我只想说，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没想到你会在，这实在太疯狂了，”奥兰多不安地把额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捋到耳后：“我意思是我正好在马德里，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