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檀依(2)

“自是不肯的。”皇上叹了口气。“所以，朕才来寻你。”一语完罢，声音便沉了下去，只容二人听清。
半晌，曌疆才抬起了头。“陛下可是真不怕臣下们的闲言碎语。贫僧早就说过，不会再入朝堂，不只是因为贫僧是前朝罪臣，也因为这双眼睛。”僧人终于收起了始终捏在手中的佛珠，甩甩袖子，伸手作揖。
“军师该有的实力，爱卿可是一样都不缺。”老人抖抖衣袖，转身踏出了殿门。“冬至之时，朕就在这山门外等着军师了。”
“冬至吗……”麓芯想起了袖中的那段白绸。“多谢陛下。”
绾瑛娘子，梅花快开了啊……
冬至日，皇上按约定，将车辇驻在了山门前。
梅花开得正盛。
麓芯扶正了藏青色的官帽，朝着老人缓缓下跪。
“小臣曌疆，参见陛下。”
一如当年改朝换代之时，衣着朴素的前朝将军不卑不亢地穿过新国臣子们的目光，来到皇上的龙椅前，没有焦距的双眼望着虚无的前方，缓缓下拜。

“恭喜陛下。”
山路崎岖 即使是经过训练的马车夫也赶得摇摇晃晃，曌疆却是稳稳地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一顿，继而渐渐停下。
“先让侍女领着爱卿前去公主寝殿，让他二人叙叙旧吧。”
“陛下对小臣可真是放心。”麓芯语里透着未尽之意。
皇上一哂，没有再多说明，转身离去。
绾瑛已经把自己关进屋子五天了，听着门外脚步渐近，绾瑛刚想同往常一样将下人呵走，寝殿的大门便无声而开。
“先前那娇蛮的娘子哪去了？怎的只留下个爱闹脾气的小姑娘啊？”
“曌疆！你怎的来了！”绾瑛听见熟悉的嗓音，扯过手边的锦裘就奔向了殿口。
“陛下宣贫僧进殿，贫僧岂敢不从。”曌疆笑着拍了拍绾瑛的头，顺手掐了一朵梅花插至鬓间。“如今的贫僧也成了娘子曾经厌恶的官场角色了，娘子可会疏远贫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