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乙女】无用之物(3)

熟客用指节叩了叩木质的桌面，待男人因为手下的震动抬起头，这才开了口，音量不大，从新人的角度看，口型却是异常清晰。
“劳驾，我身旁的这位客人想要点一杯酒。”
“啊，抱歉。”调酒师怔愣了一瞬，从善如流地转过身，面对着新人。“麻烦您再说一遍吧。”出口的语调有些生涩，明明每个字都在正确的音调上，但就是觉着有些违和感。
“我刚刚那么大声地喊你，你没有听清？”只是单纯的疑问，不含有任何质问的意思，新客得到了令他满意却也吃惊的回答。
方才调酒师的面容都隐在角落的光影里，如今转过了身，新客才发觉，他的容貌与“酒吧”一词真是格格不入，棱角分明的线条与五官衬得面前人的模样愈发坚毅，只是周身的温和气质与之大为不同，再加上那柔和了冲击感的杏眼，倒是添了些多情，不显怪异。他见着调酒师举起了手，伸出食指在耳廓旁画了一个圈。
“我听不见。”是再也正常不过的语气，不带任何的痛苦与遗憾，反倒还有些释然。

贾咳子的耳朵听不清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同贾咳子背靠背作战的李加乐，在前者替他踢走了汪家人即将砍至腰间的短刀后，足足过了好几秒，贾咳子才险险接住偷袭者要捅入自己脑袋的细针。
可这是不应该的。明明依照贾咳子的听力，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从出手开始就带着风声的敌人，而不是在快要受伤时才慌乱抵挡。
第二个发现的是你。
进入地宫的甬道被炸毁，李加乐和贾咳子两人相互扶持着赶上了大部队。你自觉地落在队伍后方，为两人接应，习惯性地用尽己所能最大的音量喊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是你在初入雷城时遭遇爆炸的后遗症。
李加乐冲着你所在的前方点了点头，贾咳子却是毫无动静。
不，也算不上是毫无动静。贾咳子稍稍抬起眼眸，瞥了你一眼，后又匆匆收回了视线，微小的举动几乎快到看不见，可你还是发现了他迟疑的神态，其中满含着对自己的怀疑。
难得的休整时间，你避开了正在收拾行囊的吴邪等人，凑到了李加乐身旁，目光所及之处是后者严肃的神色，出口的话语却是针对着另一人。“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