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昕/王曼昱/蟒鱼】三变 - 下篇(14)

有些孩子么，逐渐就被泡烂掉了，自己长大也变成了那样；
有些孩子么，大概就是死活也不愿意扑通一声跪下去，所以膝盖头上总要多吃些闷棍，白眼也比别人看得多点。
却是因为喜欢着打球，死也不肯离开……
他不就是这样么。
人人都说国乒要不行了，
可是代代都有些这样死心眼子的孩子，多少棍子招呼在身上，也不见他们吭一声的，
不会不行的，有这样的孩子的话，每代都有这样的孩子的话……
——不会不行的。
——一定会有那种少年……机缘巧合的
——第一次拿起球拍，贴上简陋的劣质胶皮，在漏着风的球台前面……
——回了个好球，露出个笑
——说着“再来”
——不会不行的。
——每代都有这样的孩子的话。
不会不行的。
***

两个人被拉到化妆间里做简单的妆点之后，
——当然王曼昱拒绝了化妆师给她画浓妆配裙子的企图
在等待开机拍摄的时候，两个人就站在忙碌的录影后台里候场。
眼前的影棚里密密麻麻已经坐满了观众，
却因为舞台上的灯光通透明亮，而把这些存在给掩在了黑暗当中，
不远处，主持人坐在三张椅子的其中一张上，正在忙碌地跟现场导演对流程。
这光影，
让许昕依稀想起他那天连轴转的比赛的最后一场，抬起头时运动场棚顶的灯光，和今天的这个非常相似。
他当时已经低血糖，眼睛已经看不见飘过来的小白球，于是很疲惫的，他想，让我来感受吧，球那个独特的摩擦、撞击、飞行、弹跳……哪怕看不见。
所有过往的岁月，
那些苦修的日子，
在他的肌肉和魂儿里，揉进了捻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