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补档）(2)

” 王俊凯看着他，目光不曾挪动半分，直到王源先败下阵来走去接了杯白开水，才听到沙发上沉默的人说道。 “怪我和你不一样。” 他远远望去，坐在那里的那个人肩膀变宽了，撑着膝盖的肩背像是给自己撑起了一弯不太牢固的城墙，只要他靠近拍一拍，就能够碎掉。但王源站在那里没动，僵持着，也像极了一堵克制摇晃的围墙。 两堵墙都不再说话了。 没有一起走上音乐这条路对于王俊凯王源来说，有他们一起稚嫩的规划和妥协，但在撕破了心口的当下，像是终于屈服于现实拔出的一颗刺芒，和小时候回应梦想的那句“我和他一样”，只剩下伤人的功用。 谁都没再多说半句。难得的假期，王源在房里倒着时差，王俊凯就坐在沙发前拼乐高。身后摆着手办的架子下，已经有好些个庞大的作品。 王源扯掉眼罩的时候，嗓眼里冒上来一股火，睡不安稳都快成为一件习惯的事情。
揉着额头穿好拖鞋出去，就看见王俊凯保持了太久的姿势，正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然后又专心地在一堆色块中寻找正确的那一个。 他想起自己刚刚被妈妈一通电话吵醒，得知自己在默认的同居住所里，又是一阵无言。 “回来吗？爷爷想见你。” 爸爸想见你，妈妈想见你，爷爷想见你。这些理由像是达成了默契的暗号，将自己一次又一次从这个不被承认的男友身边拉走。王俊凯知道自己面对王源的家人从来都无法较量什么，奇怪的妥协就便化成一次比一次更沉默。 所以王源想从这个偏执的男人口中再听到一句“留下来吧”，似乎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他匀着气在嗓眼好久，终于开口。 “我得回家几天，陪陪爷爷。” “机票定了吗？” 不出意料，沙发前的人还在一幅专心致志没有留恋的样子。 王源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进房间里，把还还未打开的行李箱直接推了出来。

走到门口需要经过沙发，他只能任由巨大的行李箱杵在男人面前，看上去是个很挑衅的行为。其实本来不用这么快走的，但是王源还留存点念头。 ——他想王俊凯挽留自己。 不过的确是个幼稚的想法。那人只是微微抬起头，泛白的唇抿成一条线，咯在自己眼睛里难受得慌。没有等到想要的询问，王源有点儿烦躁。 “你能不能别拼了。”他伸手抽起说明书，却没在意上方压着的一袋颗粒，一时间袋子中的东西就随着自己手臂上扬的动作洋洋洒洒往下落，砸得王俊凯的眼睛下意识闭了起来。王源愣住了，他想说对不起，却转眼看见王俊凯沉默又平静的继续捡拾。 “……有这么喜欢吗？” 王源的声音像是蔫掉的薄荷叶，薄薄地贴在喉咙里，捎着嘶哑。与往常是不一样的，那一点波动的情绪被一下子被捕获。王俊凯急急抬头，看见了面前人红掉的眼眶，那片自己许久未贴近的唇，一张一合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一个颗粒对应一个位置。按照既定的路径和方式，得到不出意料的唯一结果……王俊凯，这是你要我去找的答案吗？” 他们俩本来就不是拿着爱的号码牌排在爱情队伍位置上的人，无法按照约定俗成的路径和方式，在一起的结果也永远不是最如意的那一种。 永远不会像乐高，在拼搭前就可以看到完美结局。 王源没说对不起，也没说再见，推着箱子离开了。玻璃门上倒映出自己的脸颊边映上了被子褶皱的压痕，像是某次情到浓处时埋得太深的脸上，也曾留下过这样暧昧的痕迹。他伸出手抹了两下，眼睛边的泪珠就震动着滚落下来。 这样粘稠化不开的关系除了曾经的亲密还有此刻无法破冰的僵持，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人讨厌极了。 再之后，王源回到了重庆，王俊凯进组拍戏腿受伤，王源来不及探望便踏上国际航班回到伯克利。一件一件事情像是撕开日历一般简单，但裂缝真实地存在在俩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