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最】南辕北辙(6)

北狗以为挂电话的人是绮罗生，于是变得更加生气，站起来要去找对方算账。然而等他走近了竟然看到最光阴在用绮罗生的手机打消消乐，他想了一下，临时改了主意，挤到说太岁身边坐下，把弟弟完全丢给绮罗生。 十分钟以后九千胜真的来了，他从这学期开始就不住学校，而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绮罗生有时候会去蹭住，但是前几天丢了钥匙，所以拜托九千胜去配一把送过来。 他们班有好几个都是同社团的，九千胜又经常在学院里当主持人，人缘还挺高的，他把钥匙递给绮罗生，刚要坐下来就听另一边热情招呼：“学长来这里！” 盛情难却，他自然坐过去了，其余人自觉让出一个空位，把众星捧月的学长加进去。 最光阴眼看着九千胜从隔壁的隔壁坐到另一头，他们之间共计八个隔壁，形成天南地北的距离，他捏着闯关成功的手机，屏幕上在放彩旗和气球，他的心情却有点低落。
“让我也玩一把吧？”绮罗生忽然转过头来，被界面里张灯结彩的氛围勾得手痒，“好几天没打开过了。” 最光阴于是把手机递给他，但是他自己的通讯工具还在北狗身上，绮罗生怕对方无事可干，所以把屏幕放在两人中央，时间久了又成了上次在别墅聚会的画面，头挨着头凑在一起打消消乐。 不过专注的人只有绮罗生，最光阴心不在焉，视线总是时不时往九千胜那边看。九千胜在偏右的方向，绮罗生也在他的右边，故而次数多了，绮罗生似有所觉，也循着方向看过去，不过无法精准捕捉到九千胜，只是瞧着地上那堆蛋黄酥问：“你想吃这个？” 最光阴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尴尬，没再总去看九千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刚一开始有些勉强，总是忍不住出神，时间久了真的被关卡吸引，等到众人要散了，北狗和九千胜一起来领各自的弟弟，他才惊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北狗和绮罗生在同一栋寝室楼，和最光阴的宿舍离得不算远，但到了主教桥前就要分道扬镳，而九千胜则要出学校，同路的时间不是很多。 九千胜找了实习工作后就渐渐忙起来，露面的机会很少。这一段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本该显得弥足珍贵，最光阴却无比煎熬，因为北狗这个自以为是的讨厌鬼总是故意把他和绮罗生撞在一起，他一瞪过去，北狗又会错意地无声打气，最光阴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一整段路他都在生北狗的气，以及和绮罗生被迫肢体接触，对九千胜说了话完全没有印象，要分离时心头爬上一点不舍，开口对九千胜说：“学长再见。” 绮罗生和九千胜兄弟感情很好，站在后者身边摆了摆手，不过不是告别，而是让北狗过去一下。 他声音压得低，却不知道最光阴听力很好，把那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绮罗生说：“下次不要把你弟弟丢着不管了，他不喜欢太多人。
” “哪有丢着不管，我不是特意请你照顾他了吗？”北狗据理力争，“他不好看吗？你和他说话没有赚到吗？” 最光阴：“……” 绮罗生无言以对，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咳了一下说：“不要偷换概念。” 最光阴没再留心听后面的话，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九千胜站在三米不到的地方，离他那么久，又好像很远。九千胜的温柔和关切平等分给每一个人，最光阴实际上没怎么和对方单独说过话，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对九千胜没有明确的记忆与印象，面前的人太朦胧了，像湖心的月亮，伸手一捞就散。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他身边的绮罗生，最光阴看见后者终于结束了对北狗的说教，转过头来朝自己挥了挥手，眼睛弯起来笑着说：“晚安。” 最光阴能看清他的眼睛，里面映着温和的灯光，随着树影干扰微微摇曳，瞧起来生动又鲜明。 最光阴多看了几眼，之后再回想起来，才发觉这就是今晚最清晰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