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百年缠(4)

“宗主？”
他再一瞧，令狐神逸不见踪迹，只有龙宿依旧在旁，调侃道：“汝也太过专注，连人家走了也没察觉，失礼失礼。”
剑子居然脸颊一红。
龙宿也怔了下，没想到这不苟言笑的道士，还有如此情致，顿觉微妙。
两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要不……”剑子一抬眼，“到时同去钜锋里一见此剑？”
“汝是在邀请吾？”龙宿问得意味深长。
“嗯。”剑子应道。
龙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勾勾盯着剑子，直看得这道士又绷起脸，以不苟同的眼神瞪着他，方笑出来。
“多谢盛情，可惜……那时吾另有要事。”
剑子闪过一抹憾色。
龙宿话锋一转：“三个月后，吾在疏楼西风摆下端午宴，还请道长赏面？”
剑冢的风，吹得竹林飒飒，紫白衣角猎猎作响。剑子陡然凝气于指，化出万剑剑刃，袭向近在咫尺之人，对方更是未有半分大意，同样剑指九天，翻手之间，若惊雷乍现，在嶙峋的石剑中划开无声天地——

一招过后万籁俱寂。
“一言……”与龙宿擦身而过飘然落地的剑子开了口，“为定。”
百日之后。
剑子赴约至疏楼西风，初来乍到，见夏日里楼阁内外遍地枫红，随手捡起一叶，观视过后，不得不赞一句主人家的巧思：选在日照极短的位置，布阵又属五行之金，乃秋中之秋也，难怪凉意习习。
“道长在看什么？”疏楼龙宿凭栏而坐，优哉游哉摇着珠扇，视线落在道士肩后青铜色的剑上。
——那是口与众不同的剑。
内敛，无华，近乎难以察觉匣中之刃。
“赏风景。”剑子一本正经道，“没想到此地除了杯中酒，花间影，更有……亭下人。”
哈，好熟悉的话，龙宿一笑以扇掩面：“吾该恭喜道长。”
“多谢。”剑子在对面落座，把佩剑横于石桌，“能得‘古尘’是吾之幸。”
古……尘……
见道士无出鞘意图，龙宿便在人与剑之间反复咂摸：“果然相得益彰。”
剑子认真道：“可惜你未得暇，否则同炉另有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