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声色&色声(2)

“别告诉我你要把它带上少女峰。”
“你不懂。”剑子说，“高处吃鸡腿才能领略‘金鸡独立’的意境。”
“……”
可能太冷了，龙宿完全不想接话。
身为摄影师，走到哪里都带两个相机和三脚架，龙宿随身行李箱和购买的东西都是剑子在拿。即使再沉，小仙凤喜欢的巧克力，剑子都会毫不犹豫往箱子里放，神奇的是，每次龙宿觉得这箱子放不下了，需要再买一个，剑子都能捣腾出一块空间，让他佩服之至。
欧洲老牌子的观光小火车大多是齿轮攀爬，一路晃悠着别有情趣，沿途的山上有时积雪未化，有时又能看到郁郁青葱的草坪，剑子支着下巴向外看，眼角余光却落在对桌的人身上，他看得出，龙宿的心情很糟。
昨天去采尔马特，遭遇大雾天，在缆车经停站点时，龙宿又没能拍到里弗尔湖倒映出来的马特洪峰。
“下次再来嘛。”那时，剑子手揣在兜里，肩膀轻轻碰他一下。
龙宿一生气，脸颊上的梨涡就不见了，那双漂亮的狭长眼眸变得无比锐利：“已经第八次了，每次来不是雨就是雪。”
今儿可好，没有雨也没有雪，却霭霭大雾经久不散。

“唐僧取经还九九八十一难呢，第八次不算什么。”剑子好笑道，“要不你在瑞士多住几天，总能等到放晴。”
“我不做刻意的事。”龙宿转身就走。
既然不屑于刻意，那就只能等天时呀。收回思绪，剑子修长的手指挡住了龙宿的镜头：“休息一下你的眼睛。”
刚来那天由于时差混乱，剑子晕乎乎，弄丢了两人的墨镜，他还好，大不了隔着冰川小火车的玻璃向外看，龙宿要取景的，等晚上回民宿，就畏光到睁不开眼，一碰还会不断流眼泪的地步。
“这是雪盲症吧。”剑子心里没谱，翻着电话簿想请家庭医生上门诊治。
“不用了，这里一切都要预约，等他们来你我都回国了。”龙宿闭眼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居然很平静。
“老实交待，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剑子皱起眉。
“谁没年少轻狂过。”龙宿哼道。
多次雪盲症会伤到眼睛的，剑子望着三十几岁还时不时耍个孩子气的男人，摇了摇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太大意。
剑子就在一臂之遥的位置，龙宿勉强睁开充血的眼，把他勾进怀里：“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