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须尽欢（七）(2)

“叹什么？”
“哦……”剑子咳嗽两声，“那日没赶上船期，我一着急有些心乱，想着念几次清静咒，偏是忘了。”
笑封君啼笑皆非：“这也能忘？”
“惭愧，真惭愧！”剑子摸摸鼻尖，“你来给我示范一下嘛。”
笑封君对剑子还是颇有耐心的，听罢也没多想，盘膝坐在对面，缓缓闭上双眼，随着双手指法上的变化，沉沉念叨：“一清一浊，一静一动，清静为本，浊动为末……”
剑子一瞬不瞬盯着他。
起初，笑封君还是振振有词，游刃有余，但诵到后半段时，额头汗水涔涔，双手隐隐发颤。
剑子一凛神，绕到他身后，抬掌灌入真气。
“唔——”良久，笑封君晃了晃，恢复神思。
“还好么？”剑子关切道。
笑封君脸色铁青：“我……”
清净咒最能摒除杂念邪氛，经行中途遭遇不顺，无须剑子挑明，笑封君也当明白是哪里出问题。可他还是顾左右而言他，勉强笑道：“没想到多日不念，连我也生疏了。”
剑子见状，也没挑破那层纸。
翌日，笑封君要参加下一轮次比试，算算时辰未到，剑子想要再次光顾那家蚵仔煎，却被拉到茶楼，笑封君板着脸，说他总吃些奇怪的东西。

哪里就奇怪了？
剑子不好驳他面子，只在心里犯嘀咕，有一口没有一口吃着桌上的清粥小菜。这时，甜香扑鼻，小二捧着各式茶点来到桌前，一盘盘往上端。
剑子与笑封君面面相觑，他不记得两人有点这些。
笑封君也是一头雾水，他甚至叫不出桌上的小食之名，遂抓了小二问：“我们没点别的。”
“道长们放心吃。”小二笑眯眯道，“以上都结过账，哦，还有您两位方才点的，也包含在内。”
“谁结的？”剑子道。
小二一指窗外：“那位出手阔绰的公子已经走啦。”
剑子起身来到窗边，朝外望去，人群之中一抹紫色影子悠然远去，他不觉笑了一声，摇摇头。
笑封君道：“是谁？”
“朋友。”剑子夹了一块软糯的糕饼，“尝尝吧，应是不差。”
笑封君试探道：“是那学海的儒生。”
剑子没有否认。
“无事献殷勤，此人别有居心。”笑封君说，“你不要跟他走太近。”
剑子噗地笑了出来：“好。”
笑封君晓得，剑子根本没把他的叮咛放在心上，可眼下，他亦分身乏术，只能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