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萨】简单人际关系 HE(4)

“您带谱子了吗?”抛开擅闯，打扰和无声的舞蹈，他问。
莫扎特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就交给您啦!”
这个人的钢琴弹得真好。莫扎特还没从剧烈的喘息中平复过来，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转着圈在做大跳。刚刚掌控了音乐的男人显然不习惯如他弹奏出的音符那么神采飞扬，莫扎特乐曲的魔力消退，他又恢复成那种局促的样子，在钢琴后面藏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递过来一瓶水。
“与诸神共舞。”莫扎特说，“它的名字。”
“很合适。”男人的表情很真诚，还有藏不住的恍惚和迷离。瞧，又一个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观众，莫扎特好笑地想。人们总是这样，好像轻而易举就能给出极高的评价，见到湖泊便开始赞美大海，被小小的风浪略一拍打立刻随波逐流，亚历山大为什么没能抵达俄刻阿诺斯?他抿了一小口水，随即站起来想告诉那人他需要再来一次，这远远不够，他必须继续修改。而男人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伸手做了一个停一下的手势，莫扎特歪过头，和男人聚焦的目光对上了，以前的同事总说他不笑的时候有些吓人，他现在就用这吓人的目光看着这个欲言又止而显得傻乎乎的钢琴家，等待着听他还要说什么。

“副歌那里要不要改一下?”钢琴家如是说道，“几个单纯技术型的跳跃组合不太合适，像是爱炫耀的孩子，这样就偏离了你的主题，想要狂的话加一组转也是可以的，收掉一点活泼的劲头，情感上会更连续。当然这只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毕竟您真的是个天——”
“听您的。”莫扎特说，“萨列里大师。我都不知道您是长发?”
“...”萨列里又一次陷入欲言又止，“我可算不上大师，你怎么...”
“一般的钢伴可不会穿紧身练功服，也不会对我的编舞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随便您怎么说，”莫扎特悄悄欣赏起男人线条优美的腿来，他没亲眼见过萨列里，不过这个人有在精心维护的身材让他很愉悦，“确实花了我不少功夫，但我当然认得出您，萨列里大师，今天的一切都好像在和我作对，只有您才是天平那一头的生命之光，晚上一起出去喝一杯吗?”
“我再重复一次我不是大师，还有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一点?
“好的，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诚挚地邀请您共进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