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扎】Albtraum(2)

走出来的时候他花了两三步来找到身体的平衡，发现说要直接去睡觉的莫扎特正坐在厨房开敞的吧台后面看着他，好像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手下小银勺与杯壁碰撞叮叮当当地响，他接好了两杯水，给自己的那杯加了蜂蜜。知道自己醒酒，说明醉得不算厉害。科洛雷多勉强分析了一下，他本人滴酒不沾，表面上却比莫扎特更像个醉鬼，总之是对什么上瘾了又得不到的表现。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过来在对面坐下，莫扎特的表情变得更趋近于担忧，夹杂着一点难得的稳重，至少这个表情比那些轻浮的笑容更符合他的年纪。您怎么喝水喝到卫生间里去了?他嘴里冒出来的还是调笑的话语，那里的比较好喝吗?科洛雷多盯着他看，把不想解释不用你管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莫扎特自然还是明白自己不打招呼晚归理亏在先的，立刻撇下勺子举手投降，这次科洛雷多真没有训他到凌晨的力气和打算，只是把勺子丢进另一个玻璃杯里，然后把蜂蜜水一饮而尽。
莫扎特在他身后抱怨着又得重新泡一杯好麻烦，不过还是继续在吧台前叮叮当当，听声音他不仅意思意思醒了酒，还顺带把杯子洗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科洛雷多把自己埋回被子里，现在左边也凉了。很好。他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有人窸窸窣窣地上了床，熟练地蹭到科洛雷多背后，蜷起身体用额头顶住他的肩胛。科洛雷多张了张嘴，却没有叹气，他尽量小心地转身，还是压到了那人的头发。莫扎特轻轻叫了一声，科洛雷多抱歉地摸摸他的后颈，把人往有着自己体温的一边带了带。莫扎特顺从的伸腿抬头，把自己拉成一长条楔进科洛雷多怀里。头发丝扫过科洛雷多的下巴，在扑面而来的温暖吐息中他终于安稳地睡去。科洛雷多在昏昏沉沉中旋转，梦里安德烈·波切里歌唱爱人的呼吸，海上的船只，还有照亮世界的阳光。

太阳显而易见依旧从东方升起，非特殊情况科洛雷多坚持不拉窗帘，所以他的眼珠开始在眼皮下打转，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刺眼的地方。与此同时科洛雷多的大脑被生物钟唤醒，身体下意识坐起来准备去帮莫扎特把窗帘拉上。他还没能下床睡衣的一角就被拉住了，睡熟了就会满床打滚的莫扎特拱回他那一侧，用空出来的手指指自己的嘴，闭着眼睛往他身上凑。科洛雷多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按回去，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只有刷完牙才能有早安吻的规矩，然后在莫扎特组织得起语言之前飞快地拉上窗帘，走出房间洗漱，做早饭。
吧台收拾得很干净，蜂蜜和杯子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科洛雷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们又放到桌上以备莫扎特起床之后需要。他依旧不太清醒，只不过早起、拉窗帘及其后续步骤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乃至本能，这样胡思乱想着他把第一个鸡蛋煎糊了，幸亏他没有莫扎特那样挑剔，无所谓，他顺手把这个失败品扔进画着音符的盘子里。科洛雷多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食品级颜料画的涂鸦到现在还坚强地留在盘子上，说不定是莫扎特每天描一遍。不过想想真要掉色了也挺吓人的，科洛雷多把完美的单面蛋放进另一个盘子，鸡蛋掉在驴子背上，显得有些滑稽。科洛雷多无声地咧开嘴，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难得天气不错，应该出去走走。阳光好像能促进钙吸收，诸如此类奇怪的知识涌进他的脑海，回过神来科洛雷多已经倒满了两杯牛奶。想想一会儿莫扎特恐怕还得来一杯蜂蜜水，科洛雷多的胃立刻感同身受地反映出了令人难受的饱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