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2)

—— 有时候在韩信睡得迷迷糊糊的课间，李白会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橘子剥开，然后习惯性的拿到韩信嘴边问她:“信哥，吃橘子吗?” 韩信总会理所当然地张开嘴，然后吃掉到嘴的橘子。李白的手缩回去的时候总是擦过韩信的鼻尖，残留的气味有些刺激，韩信总会忍不住打上一个喷嚏。 好了，睡意全无。 这时候韩信会选择慵懒地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光打在李白脸上，让他手上的橘子皮都油光发亮。 有时他会想:如果，李白也是一只橘子的话…… “李白，你要是只橘子的话，一定是我吃过最甜的。”不知道为什么，韩信今天鬼使神差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李白听了，没有说话，他吃掉了最后一瓣橘子，然后把完整地开了花一般的橘子皮直接摁在了韩信脸上。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 这之后，李白就再也没带过橘子了，寝室里的橘皮也渐渐风化、收缩，只有凑近了拼命吸气才能闻得到很淡的清香。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白身上的柑橘味一直都在。 韩信向狄仁杰求证过这个情况，换来对方一句:“神经有病？出门右拐隔壁就是三院哦。” 狄仁杰绝对是建校以来最不正经的风纪委员了。 —— “喂，李白，”这天晚上，韩信突然神经兮兮地从身后抱住了李白，然后把脸整个埋在了李白的颈间使劲嗅了嗅，“你身上怎么老有股橘子味？” “信哥又想吃橘子了?”李白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然后用圆珠笔尾把韩信像大型犬一样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头推开了，“别粘着我，我刚洗好澡。” “嗯，我超想吃的。” 韩信松开手，意味不明地冲李白笑了笑。 （二）青草味 放学后，李白买了晚饭坐在操场边上，等待着正在进行足球训练的韩信。他把煎饼果子塞进嘴里，右手捧着英语书正在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下记。 上午才刚下过雨，空气还很湿润，被晚风一吹，遍布了青草的气味。

那是一种带着汗水和泥土的朴实味道，李白猛吸了一大口，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不得不说，李白很容易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气味上瘾。 他正看得专注，鼻尖的青草味突然重了，于是他抬起头，看到韩信站在他面前，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有吓到他的尴尬样子。 “嘿嘿，小白，被你发现了，”韩信搓了搓手，在他身边坐下，那股子青草味更重了，“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我?” “因为信哥你，有狐臭，”李白把饭盒交给他便继续低头看书了，“今天是青椒牛柳加咖喱鸡块，慢点吃别噎着，没给你拿水。” “谢了，”韩信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衣领闻了闻自己的运动服，“不会吧，我真的有味道?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 “可你的衣服不是一天一洗的，”李白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你身上这条运动服穿了三天了，该洗了，不然放着当培养基培养微生物吗？
” “反正每天都要出汗，没有必要一天一洗吧?”韩信向李白那挪了一点，“要不你再闻闻?” “离我远点，熏到我了，”李白继续往边上退，“既然你那么说，我完全可以说你反正每天都要吃饭，一天吃掉一周的份不就完事了?还要我给你带饭。” “嗯，你说的有道理，”韩信皱起眉，“我今晚回去就把它洗了。” “小白，吃鸡肉吗？”韩信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送到李白嘴边，“一个煎饼果子不够吧?” “我觉得你更需要多吃点，”说着，李白一口咬上了韩信的筷子，然后松了口细细咀嚼，“嗯……今天的菜咸了。” —— 晚上韩信洗完澡，认认真真搓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把它晾到了阳台上后，冲进了寝室:“小白，你再闻闻，我保证没味道了!” 寝室里其他两个人去隔壁狼人杀了，李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又被韩信吵了起来，起床气不是一般大:“滚边凉快去，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