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美法【断鸢尾的承诺】(2)

” 承诺？ 法兰西皱了皱眉，再一次开始回忆。 梳理合并，再加以区分—— 没有。 法兰西自然拥有波旁的记忆，毕竟他们本是一体，可是对于美利坚口中所说的那份许诺，他却想不起来一星半点。 那份承诺甚至没有纸面记载，毕竟对于以前留下的东西，法兰西早就整理过不止一遍，他倒是看见过之前跟美利坚签订的《同盟条约》和《友好与商业条约》，但是承诺的话......大概是私人性质的。 承诺，不论是谁对谁，还是互相的承诺，但凡没有纸面记载——要么是许下承诺时的条件不允许，要么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已无需纸面的约束，但那都不重要了，法兰西想，总之在大革命过后的如今，那所谓的承诺就像是蜻蜓点水，一瞬过后便了无痕迹。 而关于这份被遗忘的未知承诺，现在的他自然不可能对美利坚如实告知，几乎瞬间他便做出了决定。 法兰西决定为波旁画上一个或许不怎么圆满的句号。
“一句话而已，你还当真了？” “类似的话语我不知道对多少个人说了多少遍，你的那份……我早就记不得了。” 年轻的意识体还不会很好的掩盖自己的情绪，美利坚猛然抬头，目光锁紧了面前的人，他声音轻颤：“……你再说一遍。” “果然还是年轻……”法兰西抬眼打量眼前这个由他一手帮扶起的年轻意识体。 璀璨的蓝眸倒映着的是星辰的颜色，而星辰的微光又照映出了法国人的模样。 这样的目光让法国人几乎保持不住微笑。 “怎么这样子看我？” 法国人顺着年轻人的目光看去，丑陋的伤疤攀附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因为绕了颈脖一周而避无可避，总有衣领没能够完全掩盖住的地方，那像是原本完美的瓷器裂开了一条缝，刺眼异常，它们直直的扎进了年轻人的眼底。 “他们说的是真的……”美利坚目光紧紧盯着那道伤痕：“你被砍了头？” “那……你是谁？” 法兰西却满不在乎。

“你说这道伤痕？” “是断过一次头，对，小美利坚你没看错。” 法兰西轻笑着抚上颈脖处那道显眼的伤痕：“即便如此——” “我还是我。” 砍头只是一个转换政体的必要形式，是发展的必经过程。 复活过后，他仍然是他。 不过因为一些影响而会变得与之前有所不同。 “美利坚。”法国人唤他的名字。 “你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没有经历过生老病死，世事无常，没有经历过山河易改，故人难再。 年轻人面上神情一再变化，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太想明白。 但无论如何他此时此刻都不再想去思索那些，于是他欺身而上，紧紧搂住了眼前人的腰，带着凉意的唇准确的落在了法国人白暂颈脖间那道扎眼的伤痕上。 法兰西没有抗拒美利坚的亲吻，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后倒下，双双跌入柔软的床铺。 他微微仰头，凑到年轻人耳旁，他们看起来像是最亲密的情人在耳鬓厮磨。
美利坚想要的最为亲密的情人，毫无疑问是那个曾经帮过他，安慰过他，将他从泥潭中拉起，最后还曾向他许诺过的波旁。 可他是还那个人吗？波旁的头颅早已滚下断头台，至于法兰西，他看上去似乎除了服饰外再没有任何改变，但颈部上的疤痕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他不是波旁。 那他是谁？ 回忆如白驹过隙，一幕幕一帧帧在眼前掠过，他眸光逐渐明亮，眉眼微微弯起，唇齿间吐出的每个音节、呼吸间经过的每一丝气流都重重敲打在两人心间。 法国人微微垂眸，他薄唇微张：“记住了——” “法兰西，我的名。” ——完—— 【法法生贺！记法国大革命！】 【法美两千字左右小短文！】 彩蛋： “你不是他。” 法兰西笑意盈盈：“我从没有说过我是。” 年轻人点头：“所以你无权继承他的一切。” 美利坚扬起一个笑容，蓝眸里面盛着很多东西，怀念、恶意、爱意与恨意，还有许许多多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