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S//茨酒】大江山回忆录（1~8）(2)

回想起来，酒吞当时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才刚出头正当风华的青年模样，身上还带着些许少年人的稚气，但在当时的我的眼里，便像是这个世界的神了。他打量了我几眼，很随意地一把捏起我的下巴，把我仰望他的小脸掰给身后的人看。
“茨木，你看这个鬼娃娃，有点意思。”
他身后那浑身上下写满了轻狂的少年——也就是茨木了，看起来对男神给我的“有点意思”的评价不大痛快，冲我翻了个恨不能比天还大的白眼。
“还行吧，反正也不会比我厉害！”
不知那时的酒吞是已经习惯了他的酸言酸语懒得与他计较，还是压根没察觉到跟班少年的小心思和小情绪，总之酒吞当时松开捏着我的手大大咧咧的一挥说，这个小鬼长得也不错，我要带回去，茨木你领上他。
男神的口气不容置喙，于是少年茨木的脸上虽然写满了不情不愿，却也只能从腰间摸出一根绳子，在我面前蹲下来，给我手腕上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死结，还不忘再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没断过脖子的酒吞背着鬼葫芦一个人哼着小曲走在前面，绳子一头系在我手上，另一头攥在茨木的右手里，我就这么被牵到了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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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大江山的那段日子里，我虽然还不过是芸芸众鬼中的无名小辈，酒吞和茨木却已经是被人类记入经传的大鬼。在山上其他老鬼小妖的口中，酒吞童子是大江山新立的少年鬼王，风华正茂当世无双，连隔壁传承悠久的爱宕山少主大天狗大人也要敬让他几分。这位传说中的大天狗大人极少出世抛头露面，但我小时常常跟在酒吞身边，也有幸见过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会飞的原因，大天狗大人看上去有那么几丝高冷，对人交谈之际举手投足之间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总归带着点疏远的距离感。不过印象之中要说两个山头间的来往，也确实是大天狗来得多，酒吞童子往得少，若说成是大天狗对酒吞童子的恭敬，也算不为过吧。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可能是大江山最欣欣向荣的一段时光，在人类的记载里，酒吞童子携大江山众鬼烧伤抢掠无恶不作，在我的眼里，却只不过是一段快活日子。我没看过酒吞和茨木屠村杀人，也没见过谁从山脚下抢回来什么民女，只知道二人时常出门游历，要么以结界封山，要么是拜托大天狗帮忙照看着年幼的我与一干山上的老小，回来时二人往往提着外乡的野味，或者拎着几壶或买或偷来的好酒，一路欢声笑语。那时的自己尚且年幼少不经事，最盼望的事情莫过于快快长大，好随二人一同周游山水人间，若在那时，有人对我讲终有一日万心所归的酒吞童子会被我害得掉了头，杀神杀佛的茨木童子会被人类砍掉右手，想必打死我也是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