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3)

艾黛尔贾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正对着镜子梳理着披散下来的长发。
贝雷丝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私密的画面。
印象中的艾黛尔贾特总是打扮得体、穿戴整齐，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唯一一次失态，大概是自己巡夜的时候，因为听到级长在梦中的呼喊而闯入的那一刻吧。
贝雷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学生的背影，心中涌起自己也难以辨明的欣喜。
总觉得，希望能经常看到这样的艾黛尔贾特，要是学生能毫无顾忌地将更多本来的面目展现在自己面前就好了。
“晚上好，老师。”艾黛尔贾特在镜子里对着她笑了笑。
大概是夜色又或者披散了头发的缘故，贝雷丝觉得她的眉眼温柔了许多。
“晚上好，艾黛尔贾特。”贝雷丝翻身下床，取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来到学生的身后，打量着白天没有机会仔细观看的宿舍。
书桌上堆放着一叠文件，文件旁的墨水瓶中插着一只黑色的羽毛笔，贝雷丝认出那是自己五年前送给级长的。
和五年前相比，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向前推进了的时间。

不，还差了点什么。
贝雷丝让学生在这里等候自己，转身拧开了房门，快步离开了宿舍二楼。
因为是深夜的缘故，整个大修道院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巡逻经过的帝国士兵，看不到几个人影。贝雷丝径直去了温室，自己在角落种下的康乃馨依旧存活着，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她在心中感谢了不知道哪个为她照顾花的人，用小剪刀剪下了一朵开得正鲜艳的花，熟练地修剪了枝叶。
折返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出来觅食的紫发少女，她“咿”了一声，迅速躲在了柱子后面，口中嚷嚷着“鬼呀”之类的话。
贝雷丝嘴角弯了弯：“好久不见，贝尔娜提塔。”接着扔下睁大了眼睛的贝尔娜提塔，回到艾黛尔贾特的宿舍。
她的级长站在房间里，神情似乎有些不安与忡怔。见到她回来，艾黛尔贾特脸上才露出安心的神色。
贝雷丝将康乃馨插在了桌角空荡荡的花瓶中，这才觉得一切回归了原点。
“我回来了，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郑重地对学生重复了重逢时说的话，换来她抿紧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