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3)

“和平？”贝雷丝认为就算是异世界也称不上和平，亚斯克王国与召唤而来的异界英雄们时刻都在和来自许多地方的敌人战斗。
“我是指英雄和英雄之间和平相处，就算身份立场差别很大，也不会出现相互杀戮的事……和平得甚至让我有些不习惯呢。”
“艾黛尔贾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战争，鲜血……与此同时，是为了各自的理想而不断奋斗的人们。”艾黛尔贾特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希望能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带领我的人民前行。但现在看来，暂时是做不到了。”
“既然暂时改变不了现状，就把这段旅途当做是暂时的休憩吧。”贝雷丝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艾黛尔贾特的头发，但随即想起她并不是自己的熟悉的那个人，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戳了戳她肩上黑色的须状物，那些须状物像是活的一样，纷纷向四周退开，避开了贝雷丝的指尖。
“老、老师……！”艾黛尔贾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猩红的目光闪烁着：“请不要碰它们，拜托……”
“艾黛尔贾特会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我不希望您碰到它们。”艾黛尔贾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让须状物紧紧地缠绕在左臂乃至左半边身体上：“它们是污秽的、黑暗的，只有您……我不希望让您看到我这个样子。”

她抿紧了唇低下头去，须状物仿佛知晓她的心意一般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她忽然感觉头上重了一些，贝雷丝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上，温柔地摩挲着。
“不要紧，艾黛尔贾特，不管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心里难受，都可以告诉我。”
“老师……”
“也许在你的世界，我并没能和你并肩前行，但至少在这里……在大家能和平相处的这里，你可以信任我。”
贝雷丝的手沿着艾黛尔贾特的头发慢慢滑落到她的左肩，一点一点地覆上了她肩膀上黑色的须状物。艾黛尔贾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不知所措地游移起来。但贝雷丝慢慢向下抚摩着她的手臂，直到握住了她已经异化成利爪形状的左手。
“暂时把我当成你的导师也没关系，艾黛尔贾特。”
“师……”
感到对方慢慢回握了自己的手，贝雷丝终于放下心来。虽然在这个世界迄今已经有五个艾黛尔贾特被召唤了出来，但不管哪一个艾黛尔贾特，她都想尽导师的职责，好好照顾。而除了炎帝之外，眼前的霸骸艾黛尔贾特也许是最难接近的一个了。
“艾黛尔贾特刚才在烦恼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连这一点都能看出来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师真是了不起呢。”艾黛尔贾特扯着嘴角生涩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