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新的人生旅途(2)

“别说是老师，就连我也忘记了这件事……”艾黛尔贾特苦笑道：“我曾对老师说过的吧，在我小时候，帝国发生政变，舅舅带着我流亡到王国，那时候在王国认识了一个贵族小男孩。离开王国前，他送了我这把短剑。虽然时过境迁，我已经记不住他的名字与样貌，但随着短剑赠予的祝福却伴随我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
“「不管多难受都不可以认输，你要开创你想要的未来。」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艾黛尔贾特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伤感：“可现在给予赠言的人却输给了盲目的仇恨。”
贝雷丝沉默片刻：“对不起。”
“嗯？老师为什么要道歉？”
“虽然我不喜欢帝弥托利，也不喜欢艾尔保留着他赠予的东西。但它和它所赋予的祝福的确代替我守护了我没来得及守护的那段时光。”
“现在我却将它踩断了。”
“这不是你的错哦，老师。”艾黛尔贾特轻抚着贝雷丝的面颊，注视着她墨蓝色的眼睛：“这把短剑代表的是那些沉重的过去，正因为老师踩断了它，我才能斩断过去的一切。”艾黛尔贾特反手拔出了腰后的匕首：“更何况，我已经有了老师赠予的匕首。有老师和我并肩而行，我已经不再需要这把短剑了。”

贝雷丝也拔出了艾黛尔贾特所赠的匕首，两柄锋刃的寒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两人轻轻将匕首碰在一起，发出“叮”的声响，然后孩子气地相视一笑。
“那个……”
“嗯？”
“帝弥托利，果然和我们一样吧？”
“嗯，他应该和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艾黛尔贾特低声叹了口气：“他带着执念死去，又带着恨意重活，也难怪他会比那个世界更加疯狂。甚至不惜放弃‘堂堂正正’的信条，也要达到目的。”
“他所说的达斯卡悲剧，我曾在藏书室看过记载，是发生在四五年前的事吧？”得到肯定后，贝雷丝蹙眉道：“那时候的你也不过十三岁左右，他为什么会认定达斯卡悲剧的主导者是你，还有你会杀了……”
“被仇恨所蒙蔽的人，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事物，帝弥托利也是如此。”艾黛尔贾特挥手将短剑的剑柄扔下深谷。
“扔掉它真的没关系吗？”
“嗯，是时候挥别过去，踏上新的旅程了，”艾黛尔贾特向贝雷丝伸出手：“老师，可以和我同行吗？”
贝雷丝握住她的手，紧贴在心口：“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