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替身拯救社恐的我一定是疯了 | 替身_Mould(2)

记者“啧”了一声没有回答，又固定了一下肩上的显示器。蒋月转身要走，记者却突然侧身，没等蒋月反应过来，记者提起膝盖往蒋月身上顶了一下，蒋月顺着他膝盖的方向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手里的书也飞出好远。
记者愣了。他似乎没想到，就随便怼了这一下，这小女孩居然直接摔地上了。一旁的保安这时才跑过来扶起蒋月，还贴心地拍了拍她沾了灰土的裙子。裙子的布纹有些松散了，小石砾卡在了经纬之间。
“你是来参加签售会的？你是新书迷吧，杨老师从来都是线上签售，线下活动用的是替身。”保安向蒋月解释到，“不过你也没算白来，活动特别给线下到场的粉丝一个现场交流的机会，只是看不到真人，也不能合影。”
保安指了指另一边的一条队伍，看样子已经排了八九个人了。
蒋月揉了揉有些破皮的腿，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谢谢您。”
签售会即将开始，各家媒体记者都将自己的显示屏举得老高。蒋月打开手机，里面正是本次签售的直播，画面中央的优雅女士将头发梳在一边，微卷的发尾与深色的长裙显出知性的气质。她熟练地对着镜头微笑点头，显示屏便刷刷地记录下这一幕传到手机。屏幕下方不停地弹出爱心与消息，蒋月将手机举起转身，手机镜头便旋转到了“观众席”。“观众席”上没有观众，只有爱心与评论不停地弹出。有些人的消息是金色框的，有些是红色框的，大概是充了钱。

蒋月是队伍的最后一名。只有她拿着书，其他排队的人都拿着高效录音机。
蒋月并不关心签售的内容。被叫做杨李子的女人的甜美声音在整个广场回响，扩音器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蒋月手中这本书写作的心路历程。其实大部分在前言中都提到过了——只是没几个人会去看前言的。随后便是签售环节了。看不见作家本人也看不见粉丝，除了手机中的人像和不停弹出的爱心与评论，这将近两个小时的签售只有挤作一团的媒体记者陪伴。蒋月的腿站酸了，刚刚故意摔倒却蹭破皮的疼痛也渐渐麻木，难怪来线下的粉丝寥寥无几，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除了那个高效录音笔留下来的扩音器的声响，没什么能证明你来过这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蒋月便用手中的书来打发时间。她轻轻拂去封面塑料上沾附的尘粒，将因为摔打而发灰弯折的书页一点点抚平，如同抚摸故人的脸庞。
轮到她了。
无数显示屏向她转过来，镁光也打在了她身上，一时间，身边的周遭都覆上圣光。蒋月后退两步，又一次攥紧了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