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礼「16」(2)

怀表的滴答声响个不停，叫人心乱。
年轻的丈夫看出她的心事。“我去看看吧，玲子。”丈夫搂住秋原玲子的肩膀，秋原玲子摇了摇头。“我也一起去吧，没有几步路的。亨特先生也是我很敬佩的前辈。”
秋原玲子站在一旁，看着生命体征检测仪的波动最终趋于平缓，看着医护忙碌的身影渐渐停息，转过身对在场的人说“脑死亡”。她眼睛涩得流不出泪来。她只是无言地看着。丈夫已经捂住脸，无法接受他所敬爱的亨特前辈已经离去的事实。
但一切总有个终结。
最后的决定是，将亨特的遗体火化，燃烧产生的能量用于支持刻字机的工作。他的名字将被镌刻在石牌上。
把字刻在石头上，对吧？

火化当天，几乎所有万有引力号的舰员都来了，秋原玲子也来了，站在靠近却不显眼的位置，没有和丈夫在一起。
人们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中，抽泣声此起彼伏。
秋原玲子打开那枚精致的怀表，里面夹着一张小纸片，歪扭的字迹下是她清秀的日文。
她将小纸片轻轻放在亨特的头侧，看着他被推入火炉。
“圣诞快乐，亨特上校。”
在一百二十五名志愿者中，共有四十七名通过测试，成为临时医疗员。接下来他们要经过专业化的医学培训，成为新星舰的医疗后备力量。
而今天是他们的第一节解剖实操课。
“同志们，我们的时间并不很充裕，所以请大家仔细用心地听我的讲解，尽快理解，有不懂的地方等我讲完可以随便问。”医生站在中央，手里握着一株花，周围的临时医疗员立在四周。他的面前是一张大床，用白布罩着。“这位是你们的大体老师，她生前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姑娘，也长着一颗温柔无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