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2)

” 我无话可说。忽然想起他的腿伤，于是问他。他说是有一次他不听话他先生把他一只脚腕上的筋挑断了。 我皱眉，这已经算得上是家暴了，怎么他还呆在他先生旁边。 “可是我很爱他。”他说，“他是我活了23年以来唯一爱过的人。” “可他伤害了你！他是恶魔！”我争辩着，想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他不是恶魔，他是我唯一的救赎。” 于是我们开始聊病情。他说他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却总想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儿。比如他先生初中时为了给他买零食翻墙，结果摔了个屁股蹲。 “那你是怎么记住我的。”我问。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他说完，把脸凑近了我，小狗一样嗅了嗅我的脖子。 他再见我时没有排队挂号，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的诊室。 “医生，”他敲敲门，径直走进来。我看到他小脸冻得通红，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被撕得破烂的白毛衣。
下衣穿了条很薄的裤子。毛线袜子也穿很多双，却只踩了一双破旧拖鞋。 我很诧异，连忙把我衣架上的羽绒服取下来包裹住他小小的身躯。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我问。 “他把我所有的衣服都装了定位，就连鞋子也是，只有拖鞋还有我身上穿的这几件没有装。” 我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让我莫名心疼。 我让他坐到椅子上，他拒绝了。原因是他先生在他的后面放进了一颗跳蛋，他怕自己的肠液把我的椅子弄脏。 我才发现，他单薄的裤子上面有一大片湿润。 我说要不要把跳蛋拿出来。他说不要，本来他私自跑出来已经算是不遵守规矩了，要是他再这样不知道他先生会对他做怎样的惩罚。 我问他凭什么你对你先生的话说一不二。他说大学的时候他父母出车祸去世了，有一段时间他得了抑郁症，没朋友陪在他身边，唯一的只有他先生。 他说这话时眼睛红了，睫毛一眨泪水便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楚楚可怜。

可惜不知道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哭的，还是因为跳蛋刺激到他敏感点爽哭的。 可无论他在我面前多么淫荡，事实上我看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懵懂的男孩，在他面前，我的灵魂不允许我做不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能做的不过仅仅是抱抱他。 我张开手臂抱了抱他。他笑了，貌似很释然的样子。 我们并没有聊太久，他怕他先生找来想赶紧走，我想送他被他拦住了。 “要是被他看到，你会没命的。” 我目送他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希望着在车上他不会因为跳蛋呻吟出太大声。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几个月后，警察找上了门，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王一博的男人。 我如实汇报。 警察告诉我，他死的时候两只脚的筋都被挑断了，身上但凡可以活动的关节也都被敲碎了。 “王一博以前是个舞者，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