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by挑兮达兮(2)

崇林一看就生气了：“我说过我不喜欢茄子。”
“你只说不喜欢茄子，没说不要茄子。”吟夕说，“排队人最多的就是茄子和土豆丝了。”
崇林无言以对，正欲吃饭，发现没有筷子，于是说：“你没给我拿筷子。”
“你没要我拿筷子。”吟夕说，“你只要饭。”
崇林无可奈何，虽然生气，却觉得吟夕挺有意思。
崇林十三岁那年三月，孤儿院死了个孩子。是得绝症死的，孤儿院募捐筹钱给他治病，还是没救过来。同年八月，院长出车祸去世了。她被发现挪用孤儿院的捐款，几十年下来，约莫有几十万。政府做主把孩子们送去了城区的孤儿院，吟夕的母亲闻讯敢来，把她接走了。
吟夕临走前一晚，崇林来找她。
吟夕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一边，看着他推门进来，她锁上了门，说：“有什么话就说，我不告诉别人。”
她知道崇林这几天不对劲。
“我不知道跟谁说。”崇林看着地面，老旧的白色瓷砖，已经开始泛黄，在白炽灯下还是有些清冷，“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我就当没听过。”吟夕把衣柜的门开得更大些，“你说吧。”

“我本来只想惩罚阿姨，没想她死的。”崇林坐在吟夕的床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我哪知道……刚好她遇到别人酒驾。”
院长的出车祸是因为刹车失灵，对方酒驾没反应过来，撞在了一起。
“你怎么知道她没把拿到的钱给小文治病？”吟夕拿出一条裙子，踮着脚叠好。
“我们那天玩捉迷藏，我躲在她办公室睡着了，你们没来找我，她也不知道我在里面，醒了以后我听见她打电话说的。”崇林把脚放在床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这时吟夕才发现他的肩膀在抖。他继续说：“我换了她的刹车片，这样她的刹车会不好用一些，但我只想她受伤，不想……你说，我会被抓走吗？”
“不会的。”吟夕抓住他的手，他们的手心都有冷汗，“你惩罚了恶人，神灵会原谅你的。”
【三】
吟夕跟着母亲也去了城区。当年她母亲单身带着孩子不好找对象，所以把她丢在了孤儿院，现在生活稳定，孤儿院又出事了，就把她接回来了。她和崇林在一个学校上学，联系还是很频繁。
吟夕初三那年，崇林十七岁。吟夕背着母亲常和他来往，渐渐有了些不可告人的关系。有一晚吟夕来了月经，崇林去替她买了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