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脑手术》by芮格(3)

劝说的话语被我挡在了门后，妻子试图在外面说些什么，但我将热水调到了最大，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
不知过了多久，从那天回来起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觉的时候也是，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了，以前的自己可从没有睡过这么久的懒觉。
但今天，我已经是绝对、完全的清醒了。
“先生，感觉如何呢？换脑手术已经做完了，是不是就像睡了一觉，起来世界还是没有变化？”
视野被白色的天花板和几个人的脸占据了，那其中，有我的主治医生、多次让我协议的护士和我美丽的妻子。
嗯，我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遍，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年龄我都记得，无比清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任何事情——包括我和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不愿提及的事，都轻而易举的能够回忆起来。
就像是放在手边的小零件，目之所及，唾手可得。
我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未向现在一样清晰，我深吸一口气，让新鲜的空气和我的身体融合，进行充满生命力的新陈代谢。
“我感觉好极了。”

我向四周围着我的人回应了一个微笑，坚定而充满自信的点点头。
主治医生和护士微笑着对视了一眼，妻子长舒一口气，也和他们一起露出了笑容。
“看来强制把你带来做手术没错，幸好医生有先见之明，在之前就把你的大脑复制了，不然以你前几天的状态，肯定是没有办法好好复制新的大脑的。”
主治医生笑了笑：“过奖了，夫人。第一次做换脑手术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已经很有经验了。不过我相信先生下一次做换脑手术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未来总是光明的。”
“还有下一次换脑手术？”
我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器官更换心理辅导员所提及的那些话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理性的知识压过了情感上的恐惧。
毕竟，换脑手术确实充满了好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为自己拥有新的大脑自豪。
昏黄的落日拉长了我和妻子的影子，妻子挽着我，和我闲谈着。
“你当时为什么不肯做换脑手术呢？逃了好几次，现在终于结束了，可以告诉我了吧？”
在她说话间，我就立刻回忆起了前阵子我的想法，稍作思考后，我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