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by不系之舟(5)

“为什么！为什么！沙查！”
沙查显然也愣住了，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实验流程，最终只能颓靡地垂下头：“安妮，失败了，这个地点也不对……”
“我不明白！”我对他拳打脚踢，“你说过，超过半数的它们都记得这个地点，这个地点必然存在于它们的社会里，为什么我们无法模拟出末日时这个地点的场景？它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导致灭亡，我们水熊虫又为什么发生异变，成为唯一存活下来的生物？埃里克能够通过提取它们大脑存储的数据复原轮虫，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找到我们历史的起点！”
沙查平静地挨着打，直到我虚脱地倒在地上，他才趴下来轻抚我的背。
“安妮，我们还有机会……”
“它们太复杂了，”我在抚摸下放松了身体，喃喃着，“它们没见过存在的东西，或许……见过不存在的东西，我们难以通过它们的大脑分辨真假。人类，太复杂了。”

全息气囊里的风还在呼啸，雪花飞扬，祥和得过了头。我想，我需要去苔藓里抓一些埃里克培育的巨型轮虫，美餐一顿，再好好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