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by北落师门(2)

可是我知道，我的病没有好，我依然还是那个发起病来就狂躁不已的“武疯子”。
今天的天气不错，已经变得很暖和了。
一早，卧病在床的奶奶就叮嘱我，说今天村里有人嫁女儿，估计夫家很早就会有人来接亲，让我转一圈早点回来。我安慰她说，哪有早上五点半就跑来接亲的。
我清早例行出门的散步已经不需要家里特意安排人看着了。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后山的那处桃花林。
她果然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嫁衣，没有化妆，头发零散的披在肩上，正坐在一棵桃树靠近地面的横叉上。此刻的桃花还只是几簇小小的花骨朵，稚嫩的在树枝上探着自己小小的头。空气中湿润的薄雾夹在着一股青草和露水的气息。她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慢慢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轻轻坐下。她笼着手，我看到殷红的血滴沿着她白皙的指尖往下躺着。啪嗒，啪嗒。我的海马体一阵疼痛。
“陈归，你还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常常走小路回家，路上挖一些野蒜回来，第二天可以做蛋炒饭吃么？”她像是看了我一眼，又像是没有看。

“也没有常常，我们俩一起也就挖过两次，二年级下学期一次，四年级下学期一次。”
“你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好。”她像是偷偷叹了口气，“加了野蒜的蛋炒饭很香啊。”
“还行吧。我奶奶不让我走小路回家，说是地头上有蛇。”
一阵风吹过，我闻到了一阵腥甜的气味。
她用另外一只手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我看到那只手的手背上有几道很深抓痕，很新鲜。而她的耳后，一大块乌青色的淤青也若隐若现。
“文月，你爸又打你了么？”我小心的问她，就像是四年级下学期的那天中午问她时一样，她中午分了半份蛋炒饭给我吃。冰凉的蛋炒饭虽然加了野蒜，但却一点都不香。
“以后不会了。”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似乎划过了一丝红晕。
就这么沉默着。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空气中清冷的雾气开始散去，悠悠的桃木的香味开始传来。
“你今天几点结婚？”我似乎并不习惯这种沉默，她的身子开始软软的靠在我的身上。
“你想说点什么吗？”我继续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