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晚》by白泽生(4)

二
“洛青洛青，我要跟着戏班子去城里的戏园子了，回来给你带炸果。”
人呼呼啦啦走了，洛青改装跟在后面，她看着阿莲背着箱笼蹦蹦跳跳跟在窕娘的后面，她看见她在戏楼里忙前忙后，她想，如果此次能在熬过去，她就把阿莲接到身边，当做亲女儿养，如果熬不过去，便是命吧。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几个下人把阿莲扯进了包厢，她大喊，挣扎，然后被捂住了嘴，几个下人已经从包厢里出来守在了门口，洛青想，会有人救她吧，始终迈不出腿，她从背后跑到楼上从隔壁包厢潜进去，看见阿莲嘴里塞着布被拴在桌下，鞭子一下一下落在她脸上。

铜盆包着布打下去的时候洛青什么都没有想，她解开阿莲的绳子拉着她跳窗跑了。
春已经来了，小娘子着粉色的衣，鬓间簪着桃花，洛青拉着阿莲，往山野里，往桃花灿烂处跑去。
“过路的神仙啊，我洛青会永远保护阿莲，永远不离开阿莲，来赎我此生难消的罪孽。”
三
独身一人的逃亡是很艰难的事，但是与阿莲两人，就有很多值得苦中作乐的地方。
洛青教阿莲背《三字经》，《笠翁对韵》，与她讲《史记》里的小故事，各处的旧俗，阿莲其实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学起来极快，她虽然还不会写字，却有一点出口成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