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假日(7)

“我没见过海，”她说，“一直替混账老爹东奔西跑着到处做事，偏偏就没来海边玩过。”
那我可能今天带你来对了，阿帕基想。
海风吹着，小船儿晃晃悠悠，人也舒服得晃没了心眼，晃出了一肚子的话。
“那间旧校舍的地下室，”他问，“以前你就一直住在那里吗？”
“嗯，是我自己的主意。”她答道，“老爹有给我安排其他的地方，但我不愿意去，反正也只是一个落脚点而已。我那时看什么都是一样的，哪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把自己关那儿了。”
“或许吧。说实话，我没想过我能像今天这样……这都怪你。”
阿帕基看她又抓起一把饵料扔进海里，不像打窝反而像在喂食，连带着她嘴里说出的话都像这一把鱼食，不管不顾地就那样潇洒地泼出去，没有收回的可能。
“其实我也害怕自己会一直那样游荡下去，做个无处可去的幽灵，但我不肯放过我自己。但这些都抵不过我知道你出事的那天，我真是怕极了。我知道背着枷锁过一辈子是什么感觉，雷欧。我只是想要向你伸出手去，就像高中那年你把我从那群人中拽出来一样……我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并没有，但加入热情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哦，那无所谓。你知道吗，我还挺喜欢布加拉提的，不单单是因为他帮我照顾了你，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用那种让我很熟悉的让我不舒服的眼光看过我。而且纳兰迦总让我想起我以前的那个弟弟，他们年龄相仿。也是他建议我要不要试着说话更直接一点，我不想做个不受欢迎的小队成员。我感觉我还是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相处不来，你瞧，米斯达就很怕我。”
“你教纳兰迦数学题时还讨论了这个？好吧，你教米斯达射击时的样子像极了我们警校里那个冷面教官，而你拉开福葛时使用的擒拿技巧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一条巨蟒勒到窒息。”
“脾气很臭的那个？哦天地良心我只是想要锻炼他们。”
她耸了耸肩，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浮标说：“但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很不错，雷欧。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被拉上来的人其实是我。现在你在我身边，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