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然】第三年加笔《十年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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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年夜饭的功夫，伯力跟井母还是没能混熟。而井然还惦记着伯力骂他鸡狗，硬是一句话没帮腔，兀自吃着丰盛的菜肴，随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尴尬得仿佛相亲对象居然是失散多年的亲母子【
饭后井然没让他妈动手，拉着伯力一块儿洗碗。洗着洗着就变成伯力洗碗、他抱在人背后见缝插针地给人洗手，被突然拐进厨房的老太太撞见才没羞没臊地分开。
老太太也是明眼人，要是刚刚还怀疑儿子所说的十年是否属实，这会儿已经打消了所有疑虑。她还是没法完全接受，只是儿子来年就四十了，不惑之年才带了这一个人回家，她再多又能陪儿子多久呢——往后的日子还是得井然自己选择。
她又叹口气，就在飘散着饭菜余味的厨房里，把她给儿子结婚备着的玉镯拿了出来。但她心里还有点堵，拿着个显然不是女人尺码的镯子说：“这是给儿媳妇准备的。”
于是井然这下呆了，还以为他妈真的给“小丽”买了支玉镯，压根儿没想到他家也有这种婆媳关系剧里才有的桥段。

反倒是伯力不紧不慢地擦干手，双手郑重地接过来——然后摘了手上市值一千二百万的腕表，将井母给的玉镯戴了上去。
男人戴上玉镯井然才发觉尺码问题，长舒口气的同时又听伯力诚恳道：“我会一直陪着他，您千万放心。”
伯力这话大约是戳中了井母心结，于是这夜剩下来的时间就又被老太太哭得愁云惨淡。
总结一下前半段细数他们孤儿寡母早前吃过的苦、后半段拉着伯力又把井然批了个里外不是人。井然自己听得都闷，找了借口到阳台抽烟，抽到电子烟没电了才回头，伯力居然还在认真地听。
他远远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直勾勾注视着认真得仿佛正在开全球视频会的男人，有一瞬间被他妈说得鼻头都开始泛酸，仰脸深吸口气才重新寻回淡然态度，又是一个音拐三个弯儿地喊了句“妈……”，边挨过去边安抚：“大过年的，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妈哽咽着怼他：“就你漂亮，你最漂亮！你不漂亮你能带回来个……”
“妈……”
井然抬眼看伯力，为他妈激动下的失礼做了个抱歉的嘴型，谁知伯力却笑了笑，说：“井然是漂亮。”然后装听不懂中文的老外装得浑然天成，补充了句——“是这个意思吗？我就只听懂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