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教育(4)

那天下午和孔雪儿共度的时光像是一场梦，但这场梦未免过于真实，刘令姿回家之后躺在床上还闻得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那是孔雪儿身上的味道，她并不讨厌。但只要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以及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刘令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扭曲了。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孔雪儿和那个男人在自己走之后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许孔雪儿只是对那个男人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普通的按摩，可说出来自己都无法相信。刘令姿这些天一直在反复思考为什么孔雪儿会出现在那家店里，做着那样的事情，她一直没想明白，她越思考就越无法理解，最后她再次踏入了这家按摩店。
依旧是一个热得出奇的下午，刘令姿打开门看到女人和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少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闯入了别人家里。少女看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怯生生地问她要按摩吗？刘令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孔雪儿在吗？我想找她。”
女人眼睛都不抬，专注地看着电视，“雪儿在忙，等她的话要半个小时，你要不试试别人？”少女对刘令姿投去期待的眼神，但刘令姿没能回应她的期待，“不用了，我等她吧。”

刘令姿就站在店里刷着手机消息，期间少女招呼她要不要一块坐沙发上，她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少女就没再顾着她。同学朋友在朋友圈里发着各种定位和旅行的照片，还有一大堆人在抱怨着不想开学，时至八月，暑假也快接近尾声，大家都抓住这最后的时间拼命制造夏日回忆。突然弹出的消息提示让刘令姿有些意外，是金子涵发来的，她问刘令姿下星期五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海边。刘令姿还没回复，就看到里面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脸上挂着笑容的男人走了出来，女人看到以后就跟刘令姿说：“再等二十分钟你就可以进去找雪儿了，还记得她哪个房间吗？”
男人听到了女人的话后瞟了一眼刘令姿，“雪儿这么受欢迎啊，还有女顾客。”女人笑着说“受欢迎也是多谢你们光顾。”
“现在不可以去找她吗？”刘令姿想见孔雪儿的心情过于急切，而且这个男人似乎不打算马上离开，还在跟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不想听到男人对孔雪儿的评价。二人听到刘令姿的话后，先是顿住，然后同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女人说：“你总得给人冲澡的时间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说完以后，她和男人又开始笑了起来。刘令姿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气氛实在是过于怪异，她把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把耳机一塞，音量调到最大，试图在这个地方割裂出属于自己的空间。等到女人大声对她说可以进去的时候，男人恰好要离开，她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了那股花香，和孔雪儿房间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