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还剑(3)

程诺疑惑开口：“我是随槐先生进的歧山，在剑窟中观剑已经半月有余。”
宋微雨更加疑惑：“奇怪，我每日都来剑窟，怎么前几日从没有见过你？”
她似是随口说道：“自顾师兄离开歧山之后，槐师父就再也没有回过歧山啦。我拜入师门晚，还从没见过槐师父呢。”
程诺微怔。
他受顾长亭所托，护送槐先生回歧山之时，应当是白帝十七年，彼时顾长亭还没有拜入歧山，那里来的叛出歧山？
“现今是哪一年了？”
宋微雨微微侧首：“白帝三十二年。怎么了吗？”
白帝三十二年？
他回到了真实的时间，回到了顾长亭叛出歧山十年之后？
“不，没什么……”程诺摇头。
他低头看向手中白玉似的时流剑。回想起槐先生邀他进入剑窟观剑时说的话：“时流剑又不适合你用，若在剑窟中遇见人问你干嘛，你就说是来还剑。还了时流剑，换柄适合你的新剑。”
他想起那恍如一梦般的时空之旅，与顾长亭的匆匆交集，怅然若失。
程诺将时流剑递向宋微雨：“我来还剑。”

“还剑？”宋微雨忽然之间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悲悯忧伤的神情。“这柄剑的主人也不在了么？”
程诺一怔：“什么？”
宋微雨道：“出自歧山剑窟的剑，唯有剑主已亡，剑成为了无主之剑，才会重回歧山。”
“这规矩一直都有？”
“一贯如此。”
程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受胭脂夫人之邀刺杀顾长亭，胭脂夫人赠剑给他。顾长亭也曾说过时流剑不适合他。槐先生身为歧山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还剑的规矩，他此刻还好生生还活着，若说剑主已亡，那便是胭脂夫人已死？
槐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胭脂夫人真的死了吗？
若是真的，那么顾长亭他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