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10(2)

那三天他过得非常不好。
一开始倒了整整一罐的止血粉，丝毫没有起作用，缠好的绷带不过片刻即被鲜血浸湿，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将止血的粉末按到他的伤口上，再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绑着绷带，耐心地重复着。
他感知不到时间的过去，只知道双手一直是黏黏腻腻的鲜红色，不知是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的血，还是千手扉间刀伤的血。
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在千手扉间微弱的呼吸几乎停滞之时涌出泪水。
满身血迹，半湿的衣服和头发凌乱不堪，他拉着绷带的手忽而失去全部的力量，软软地松开。有什么在戳着他的背脊，心脏钝痛。他无法控制地弯腰，低着头眨眼，无声哽咽着将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千手扉间血迹斑驳的身体上。
他告诉自己要停下来，眼睛却有自己的意识般如外面的暴雨铺天盖地淹没他的视线。
千手扉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帐篷外雷声轰鸣，大雨滂沱。
 “千手扉间，他选择了保护你。”
“这种保护谁想要啊。”
泉奈双手捂脸，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混着手上的血蜿蜒滴落。

他一次又一次地擦着眼睛，但是眼泪流到了脖子上，手背上，手掌上，千手扉间的身上，怎么都擦不干净。
“泉奈大人。”
匆忙赶至的火核从大雨中冲进来，一把捉住泉奈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满脸血污和泪水的泉奈吓得火核心颤。
泉奈想顺着火核手臂的力量站起来，双腿却如踩棉花，低着头又软软地跪在地上。
“他要死了，我救不活他。”
泉奈低垂着头，长发覆盖着他的脸，火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手臂在发抖，声音破碎又绝望，如同折翼的鹰，全身重量往下坠落，他从未见过宇智波泉奈会失控至此。
火核来不及想更多，他将人拉到一旁坐着，随即接手了抢救千手扉间的工作。
“这场战争有改变你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我的什么想法，那么多的想法，问的是哪一个？
泉奈正盯着院子里的无尽夏出神，一声轻微的异响拉回他的思绪。
隔壁斑的房间传来的，似乎有什么摔倒在了地上。
泉奈疑惑地敲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