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爱迁徙》(2)

” 刘嫂说罢，田柾国的眼神也随即黯淡几分，紧接着餐厅陷入死寂，直到几分钟后，田柾国才端起茶杯，将茶水饮尽后才起身回书房，而在他离开的同时，刘嫂才松了口气。 凌晨一点五十分，田柾国关掉浴室里的花洒，随后披上浴袍，走至书房的桌前坐下。彼时电脑屏幕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田柾国短暂看了几秒后，又伸手从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袋，他的头发半湿，却全然没有理会，只专注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 ——是一份B超的检查报告。 报告上面的医学术语密密麻麻，唯有B超图上的黑影分外醒目，田柾国伸手去触摸那处地方，他的眼神一瞬间显得十分伤感。 “如果这个孩子被留下来，现在应该也有五个月大了吧。”田柾国语气平淡，停留在报告单上的视线一阵飘忽，他又想起一年前。 ——他跟金泰亨的孩子还在的时候。 “小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时候的金泰亨眼睛里似乎闪着光，他温顺地躺在田柾国的怀里，然后好奇地抬起头问他。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或女孩都喜欢。” 田柾国说完，金泰亨便笑弯了眼，紧接着，他又伸手去摸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 “我好期待他的来临，”金泰亨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柔，他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田柾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又紧紧搂住他的腰，直到跟金泰亨十指紧扣，田柾国侧头亲了亲金泰亨的嘴角，他笑得温和。 “我也期待他的来临，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凌晨两点的钟声响起，书房里的老式摆钟依旧勤勤恳恳地工作，提醒着主人需要休息。 回忆被突然打断，往日温馨的画面也消失在脑海，所幸田柾国并没有打算为难自己，他照例将报告单装入文件袋，然后安妥放好。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闪烁，但他已经精疲力尽，庆幸书房里的床离他不过五步远，田柾国拖着一身疲惫躺上床铺，这个临时的居所，到如今已经住满一年。

——而他与金泰亨的感情，也破碎了整整一年。 C2 早上九点多，刘嫂一手拿着针织开衫，一手推开客厅里的玻璃落地窗，彼时金泰亨正蹲在庭院的一角，仔细查看花朵的长势。 “最近天气凉了，金先生还是披件外衣吧。” 转眼刘嫂已走至金泰亨身边，见他只穿件单薄上衣，便开口劝说。 “麻烦刘嫂了。”金泰亨闻言偏头，他温柔笑笑，随后接过刘嫂手中的外套。 “金先生的花打理得真好，已经开了不少。” 刘嫂看向不远处盛开的彼岸花，白色的花瓣纯白无瑕，被早晨的阳光一晒，更添柔情。 面对刘嫂的称赞，金泰亨欣然接受，他同样看向盛开的白色彼岸花，传闻彼岸花也称作曼珠沙华，其中白色的品种只盛开在天堂，金泰亨原先不信这些，但在失去孩子之后，哪怕是迷信，他也总想为孩子攒一份福气。 一想到孩子，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难免低落，他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如今就有多难过，对田柾国的恨也是同等的沉重。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金先生细心栽培花蕾，如今花已盛开，金先生也该放下了。” 刘嫂说到此处，金泰亨黯然不语，她自知不能再多言，便借口去准备早餐。 田柾国在书房里穿戴整齐，在刘嫂来敲门请他下去吃早餐前，先走到阳台处眺望。 “已经按照老中医的嘱咐，为金先生准备了养胃的小米粥。”刘嫂走到阳台，顺着田柾国的视线看到金泰亨的背影。 田柾国闻言只点点头，他仔细用目光打量金泰亨的腰身，总觉得比之前还要消瘦了些。 “虽然要养，但补也不能少，”田柾国的目光饱含心疼，他交代刘嫂，“金先生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便帮他寻来，无论是什么。” “另外平日里可以多做些精致的肉类，金先生不喜腥味过重的肉食，也麻烦你留意。” 田柾国说罢，刘嫂点头应好，其实这话田柾国早就说过，刘嫂早已烂熟于心。 九点半刚过，田柾国自楼梯下来，他走进餐厅时，金泰亨碗里的粥已吃剩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