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自作自受(3)

绯沙子的请求太过恳切，连爱丽丝都不由升起同情，她小步向前拉了拉绘里奈的袖子，却发现她的表妹正盯着新户当家，像是在确认什么。
“绘里奈？”
“没事，我们回去吧。”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绘里奈居然率先放弃和秘书的拉锯战。爱丽丝站在原地，困惑地望向表妹的背影，绘里奈好像真的打算离开了，走在过道上毫无犹豫，只是在路过新户当家时停顿了下，后者心有灵犀般弯下腰，侧耳聆听她的吩咐。
她不知道绘里奈说了啥，但直觉告诉她某人要完。
直到中午，新户绯沙子才从沾满泪水的枕头上抬起脸，她坐在床边挠了挠头发，又狠狠擦了把眼睛，双眼又肿又胀，像是烧着火，让她不得不起身去找冰袋。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几个小时前的喧闹好像从未出现过，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对摆在床头的棉拖鞋视而不见，现在她只需要一点东西让自己冷静一下，让她从那种难言的寂寞与自卑中拔出来。
没错，自卑。
在梦里她就试着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幻想，可就算在梦醒后，她依然被同一种心绪缠绕：她梦见了剃切家的骨科play，这对曾经的邪教教主而言却称不上美梦。

“真是场噩梦……”
绯沙子咕囔着，一边走着，一边把敞开的纽扣扣好，双眼现在肿得让她连路都看不太清楚，只能跟着直觉走到书柜前，然后蹲下身，摸到左手边倒数第二个抽屉，从里面翻出医用冰袋，又从相邻的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一手把冰袋按在左眼上，一手拿起镜子，努力睁开右眼，她在镜中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眼皮几乎黏在了一起，可以说是相当惨烈了。
“要是被绘里奈大人看到，会被骂的吧……”
她叹了口气，把镜子放回抽屉里。虽然还是很抱歉，但她还是为自己的坚持感到庆幸，要是这副尊容被绘里奈看到，再加上前因后果，后者生气的值大概会呈几何状递增，直到爆发。
想到绘里奈，她的心里又是一梗。梦里的画面太过真实，无论是爱丽丝偷袭般轻啄绘里奈的唇瓣，还是后者一愣后恼羞成怒的追打，她们的人物特质都无比符合现实，让她不由自主地带入，然后捧着自己破碎的玻璃心继续旁观她们的甜蜜。
梦里的她一直处于旁观席，这点和现实也是异曲同工。
眼圈又开始发热，绯沙子狠狠压着冰袋，用空下的那只手胡乱揉着眼睛。彼时她还能为剃切骨科的互动狂喜乱舞，但现在，她只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