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11)

他一定有话对我说。鬼切忍不住想着。
是对最初的我，还是回归妖怪的我，亦或是……经历了断裂、淬炼后，重生的我呢？
实际上鬼切的思绪还是回荡在他的记忆中的，那漫长又沉重的经历宛如一柄闷锤敲打着他，冷兵器给予他的伤痕一刀一刀刻在心尖，从中渗透出来的却不是预想之内的血液。
……。
鬼切突然发现，在他现有的生活经历中，自己注意到的事情太过于稀少了。
比如在突破源氏的封印后，他日日夜夜沉浸于痛苦与复仇的旋涡中，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事情，那种时候就更加不会被注意到了。
大抵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黑发的少年猛然站起身，膝盖快速地抵到本就不高的矮几上。他直起身子，带有稚气的身体突然靠近源赖光。对方因他的动作诧异了一下，却还是及时收住了表情。
少年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以一个纯真孩子的、不带掺任何杂志的姿态，张开双臂拥住了对方。

然而他实在是有些小巧，无法将一个成年男性揽在怀里，从旁人角度看倒是他自己挂在人家身上。源赖光惊异于他的举动，却又怕这孩子没抓稳滑落下来，只得紧紧地回拥住他。
这次他们离的极近，呼吸各自喷洒在彼此的身上。鬼切的脸埋在源赖光肩头，他悄无声息地抬眸，浅薄的日光窸窸窣窣地照射进和式的房屋，庭院的惊鹿声精准地传输进他的耳朵，叮叮当当的很是清脆。
借此鬼切本想说些什么，可身体先一步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像被火灼烧一般，紧接着裹在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何开始变紧，那身华贵的衣服弹性并不好，轻而易举地被撑破了。
鬼切慌了神，急忙抬头想挣脱源赖光的束缚，冷不防看到那扇正对自己的镜子，镜子透过光的反射进入鬼切的眼眸，分明是一位黑发的成年男性。
我的身体……变回来了？
『……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