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9)

叁。
鬼切最后还是恢复了记忆。
源赖光将那把烧红的刀投入冰冷的鲜血中，血雾弥漫在浑浊的空气中，那些四处飞舞的红色液滴不受控制地迅速凝结,黑暗处终于出现了少年的身影。
那清瘦的身影逐渐走进，对方的步伐不再像之前一样轻盈，少年人无忧无虑的气息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骤然下降的黑气压，以及出现在浓重血雾的猩红的眼睛。
年轻的家主拿着那把完全铸成的新刃，漠然地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鬼切在血雾消失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任凭空气中的杂质完全消散，四下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彼此遥遥相望，静默无言。
『你的刀身刚被重塑，力量尚未恢复，所以暂时只能以这幅样子示人，等到力量恢复，形体也会恢复如初。』
最后还是源赖光先开的口，没有寒暄，没有假惺惺的关照，单刀直入。

『我不会再逃避了。』
少年冷淡地看着他，由于身高差距只能仰视着对方，这令他有些不怎么舒服。
『待恢复之日，愿与你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闻言源赖光笑了起来，将手中的刀抛之空中。鬼切终于从那张脸上看到了曾经一贯的狂傲，他心领神会地接住了新刃，便听到源赖光如是说道：
“拭目以待。”
随后是一阵狂风，眼前的少年一个闪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周围的空气急速流动，吹起源赖光的衣摆，他站在暴风眼的中心，泰然自若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任凭那把出自自己手中的刀刃抵到自己的下颚上。
鬼切握着那把重铸而成的新刃，泛着冷光的刀尖凶狠果断。他眼中充斥着少年人不应拥有的淡漠，属于鬼神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为什么不躲？』
少年没有将刀移开，面无表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