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肆式·因果循环(6)

走来的行人看上去有些弱小，穿着工厂的制服，看样子应该是要去上班的。鬼切向妖怪投去疑惑的目光，后者示意他不要出声，暗自动了一下指尖。
于是那名一般路过的市民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直起了身子，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二人站着的方向走去。
“我想知道有关‘玻璃罩’的事情，回答我。”源赖光单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抬起指尖将那枚符咒似的东西贴到对方脑门上。
市民滚动了下眼睛，机械地转过身，用已经僵硬的身体鞠了一躬，规规矩矩地回答道：“玻璃罩是有官方名字的，他的本命叫做‘世界树’，起初这个名字是给这块区域起的，后来理事会将我们命名为了伊甸，这名字就被先生沿用到了玻璃罩上。”
“但是叫做‘世界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玻璃罩的一切基础是建立在一棵参天巨树上的，没人知道那棵大树是如何长成的，只知道它能够给野人带来庇护。”
“那么关于野人呢？你知道些什么？”鬼切背着手在源赖光身后探出头来，两只手还不老实地跟那两天线绳对抗着。

“世界树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入的，阿尔法和贝塔有着绝对的权限，可以自由出入世界树，而我们和伽马只能通过办理临时出入证才能进入，期限是一天。至于埃普西隆，他们没有资格接近那里。”市民刚开始没有回答鬼切的话，自顾自地向下说去，“野人的话，上个周有一批野人从世界树中逃离出来，目前先生已经派人抓回来一批，剩下一批仍然在逃中。”
“为什么会在逃？”鬼切停下了系绳的动作，皱起了眉头，“你们不是可以分辨出野人吗？他们理应逃不过追捕才是。”
市民接下来的回答让鬼切呼吸一滞，一股凉意沿着脊椎骨窜上了他的大脑，让鬼切不禁觉得，伊甸可能是一个比如月更加危险的存在。
“在逃的那部分‘野人’，并不是真正的野人。这一批人是曾经的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甚至于智商最低的埃普西隆，我们无法识别出‘同类’。”
“那么……你们如果抓到他们，会怎么处理？”
“如果是普通的野人，无需处理他们就会被辐射腐蚀殆尽。对于我们曾经的同类的话，就是送上「吊死鬼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