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有时他梦见鳄鱼落泪（1）(4)

彼得点点头，想努力抓住这份真实的触感，但哈皮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一定是将他某根断裂的骨头扎进肉里了，他将嘴唇咬出血来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尖叫声，而哈皮似乎因为环境太混乱了所以忽略了这一点，他仍抱着男孩快速地往外跑。
“神盾局的人就在外面接应我们，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坚持住。”
彼得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因为剧烈的移动而错位，他紧紧攥住哈皮的衣襟，试图缓解痛苦。
“彼得，你还好吗？”哈皮关切地问道，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男孩只能再次用力地点头，他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声音能盖过枪声进入哈皮的耳朵里，但还是竭力问道：“梅……还好吗？”
“她很好，我们找你很久了。”
彼得紧绷的身体终于在听到那句话后放松了下来，一个虚弱的笑容从他干裂的唇角扬起，“谢谢你，哈皮。”
“别这么说，我们谢谢你才对。”
彼得感到哈皮说这句话时将他抱得更紧了，他们正在走下一条长长的楼梯，颠簸和男人手上的力度渐渐使他的疼痛上升到极点，男孩终于忍不住低声请求道：“轻……轻一点，好痛……”

“噢，彼得，对不起，也许你该自己走不是吗？”
彼得刚想说他可能无法移动自己的腿，但他的身体已经处于失重的状态，哈皮没有将他放下来，他只是迅速抽开了手，将男孩从阶梯上扔下去。
彼得看到男人脸上露出一种机械的笑容，随后他的脊背撞在台阶的尖角处，他下意识用手撑住身体，但惯性仍使他不断地下落。
等到世界终于停止旋转，男孩的眼前只剩红与黑的幻影，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满脸是血，那些还未愈合的骨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血肉，他只能躺在楼梯的末端无声地呻吟。他很想晕过去，这样就能结束那些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但意识仍像飘絮一样撩拨着他的大脑，逼他感受这个荒谬的世界。
周围突然一片死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虚构的场景慢慢褪去，熟悉的实验室出现在他眼前——这只是另一次幻境。
“你应该看看你哭的样子有多可怜，孩子，我甚至想给你一个甜甜圈了。”贝克穿着那身夸张的斗篷，蹲下身来看着彼得。
彼得眼白后翻，胡乱地摇着头，显然还未从晕眩中回过神来。